劉海中渾身一哆嗦，卻沒敢動。
他感覺，除了臉上，自己褲襠裡也是一片溼熱。
尿了。
他是真被嚇尿了。
這哪是來投親的？這分明是來了兩個活閻王！一個笑面虎，一個女霸王！
林文彬對這效果很滿意。
他走過去，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鐵球。鐵球滾到劉海中腳邊，磕在磚上，嚇得他又是一哆嗦。
“二大爺，這些公家的鐵皮，我就代您上交了。您沒意見吧？”
劉海中頂著一頭雞屎，哪敢說半個不字？他拚命點頭，雞屎甩得到處都是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沒......沒意見！是你的了！都拿走！都拿走！”
“那這事兒，咱們就不上報了，私下解決。”林文彬還是那副和氣的樣子，“不過，剛才嚇著我妹妹了，這幾隻雞也受了驚嚇，怕是以後也下不了蛋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幾只還在亂跑的老母雞。
“這幾隻雞，就當是賠給我二叔補身子了。二大爺覺得行嗎？”
“行！太行了！必須賠！全都給你！”劉海中現在就想讓這倆煞星趕緊走，別說幾隻雞，就是要他半條老命，他都得琢磨著趕緊給了好保平安。
“那就謝謝二大爺了，二大爺敞亮。”林文彬一揮手：“小小，抓雞，收工。”
“好嘞！今晚有肉吃了！”
林小小動作麻利，一手抓倆，輕輕鬆鬆把幾隻老母雞全抓了回來，連劉海中頭上那隻也沒放過。
兄妹倆拎著東西，在全院人又敬又怕的注視下，大搖大擺地回了屋。
房門關上，院子裡的人這才敢大口喘氣。
今晚這一齣，夠整個南鑼鼓巷聊一陣子了。
一個撕鐵皮的林小小，一個笑面虎林文彬。
這95號院的天，是徹底變了。
......
屋裡，燈火昏黃。
林文彬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。
他讓小小把雞關好，自己快步走到床邊，去看二叔那條傷腿。
剛才在外面沒細看，只以為是骨折。
現在湊到煤油燈底下，林文彬小心地拆開那條又黑又硬的舊繃帶。
這一看，他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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