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彬扯了扯嘴角,那表情就跟獵人瞅著陷阱裡的獵物一樣。
“你也曉得沒房契沒人敢買?”他推了下眼鏡,“但有一個人敢。就是偷咱們房契的那個!在他看來,這是天上掉餡餅,花兩百塊買八百塊的房,順手把我們趕走,一舉兩得。”
“等著吧,貪心是要命的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,院裡人都在水槽邊洗漱。
林文彬端著個豁口的搪瓷盆,愁眉苦臉地蹲在那,活脫脫一個倒黴蛋。
正好三大爺閻埠貴哼著小曲出來倒尿盆。
林文彬趕緊湊過去,聲音又哽咽又無奈:“三大爺......我是真沒辦法了。我二叔那腿就是個無底洞......我打算把那三間北房賣了,兩百塊,要現錢,誰給錢就跟誰去街道辦過戶。”
這話一齣,院裡頓時炸了鍋。
閻埠貴手裡的尿盆差點摔了,倆小眼珠子轉得飛快,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兩百塊買三間北房?這不是買房,是撿錢!轉手就能賺大發了!但他這人摳門又謹慎,兩百塊不是小數,一時半會還下不了決心。
賈家窗戶底下,賈張氏聽得兩眼放光,一張老臉激動得直哆嗦。
只有正房的易中海,拿著牙刷的手都快把牙刷捏斷了。他陰著臉,死死盯著林文彬的背影,不知道在盤算什麼。
人散了些,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從後院顫巍巍地走出來。
路過林文彬旁邊,柺杖頭在地上敲了兩下。
“乖孫子,賣祖產......敗家哦......”老太太嘴裡唸叨著,眼睛裡卻賊精,“不過要是真急用,太太我這兒的棺材本還能湊湊......”
這老太太是在探他的底。
林文彬沒回頭,餘光瞥見易中海正跟一大媽遞眼色,一大媽立馬端著盆子假裝洗衣裳,往林家這邊靠。
回到屋裡,林文彬關上門,臉上的愁容立馬沒了。
他看著窗外那幫各懷鬼胎的鄰居,冷笑一聲:“鉤下去了,今晚就該有魚上鉤了。”
夜深了。
四合院裡靜悄悄的,就剩下幾聲蟲子叫。
林家的燈早就熄了。
一道黑影貼著牆根,溜到易中海家門口。
那人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,從懷裡掏出個硬紙包,準備從門縫塞進去。
他以為自己幹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卻沒發現,幾步外的影子裡,有雙眼睛一直盯著他。
更沒發現,一根比頭髮還細的銀針,已經頂在了他後脖頸上。
”?西東送爺大一給,覺睡不夜半大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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