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彬下了車,並沒有急著往裡走。
他先是抬頭看了看天,陽光有點晃眼,他微微眯了眯眼。然後低頭,幫林小小把有些歪了的書包帶子扶正。
那份從容不迫,那份閒庭信步,與眼前這片人間慘劇般的景象,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。
楊廠長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過去,一把抓住林文彬的手。
“林同志!你可算來了!快!快跟我進去看看!”
林文彬任由他抓著,沒有動。
他只是平靜地掃了楊廠長一眼,又把視線投向了醫務室裡那片血泊和哭喊的人群。
“楊廠長,是吧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人命關天,這個道理我懂。”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“不過,醜話說在前面。我,不是你們軋鋼廠的職工,我沒有義務,也沒有責任來處理這件事。”
“我今天出手,那叫幫忙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這要是治好了,皆大歡喜。可萬一,中間出了什麼岔子,或者人沒救回來,這個責任,誰擔?”
楊廠長愣住了,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一開口,說的不是病情,而是責任。
可現在,他已經沒有退路了!
“我擔!”楊廠長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所有責任,我楊某人一個人擔!只要你能救人,無論結果如何,都跟你沒關係!”
“好。”
林文彬點了點頭,臉上終於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。
“有楊廠長這句話,就行了。”
說完,他這才邁開步子,在眾人的簇擁下,走進了血腥味沖天的醫務室。
他只是朝手術檯上掃了一眼,就對著旁邊那個抖成一團的王大夫,輕飄飄地說了一句。
“這麼簡單的開放性骨折縫合都處理不了,你們這身白大褂,是專門用來擦汗的嗎?”
王大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林文彬沒再理他,轉過身,重新看向一臉期盼的楊廠長。
“小事兒一件,想讓我救人,可以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慢條斯理地說道。
”。貴很,費診的我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