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進賈家的門，就看見賈張氏躺在床上哼唧，看見她回來就扯著嗓子喊：“我的藥呢？讓你去拿藥，你死哪兒去了？存心想疼死我是不是？”
秦淮茹心裡有火和委屈，可不敢發作，只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湊到床邊。
“媽，我跟您說個事兒......”
她小心地把傻柱的情況，和林文彬開出的條件說了一遍。
話沒說完，賈張氏就從床上一蹦三尺高，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，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什麼？五十塊？讓我老婆子掏錢救那個廢物？我呸！”
賈張氏一口痰吐在地上，叉著腰，十分兇悍。
“他傻柱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讓我花錢？他手斷了腳斷了關我屁事！活該！誰讓他去招惹那個姓林的瘟神！”
“再說了，我們家哪有錢？啊？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？我告訴你秦淮茹，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！”
她一屁股坐回床上，開始撒潑打滾，捶著床板哭天搶地：“沒天理了啊！這日子沒法過了啊！兒媳婦勾結外人，要來挖我老婆子的棺材本啊！”
秦淮茹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牙癢癢，但一想到易中海的威脅，她只能狠下心。
“媽！”她拔高聲音，第一次這麼強硬地跟賈張氏說話，“您別嚎了，我跟您說正經的！”
“傻柱要是廢了，他食堂大廚的位置就保不住了！以後誰給咱們帶飯盒？誰接濟咱們？棒梗。小當。槐花吃什麼？喝什麼？”
“一大爺說了，這錢咱們家要是不出，以後他那邊也一分錢不會再管我們！到時候，咱們全家都得出去要飯！”
要飯戳中了賈張氏的要害。
她的哭嚎聲停了，愣愣看著秦淮茹。
秦淮茹接著哭著說：“媽，這五十塊錢不是救傻柱，是救咱們全家，是救棒梗的命啊！”
賈張氏的臉變了又變，擰成了一團。
她罵罵咧咧地從床上下來，不情願地脫下布鞋，從鞋底裡摳出一個油紙包。
開啟一層層，裡面是幾張鈔票。
她數了數，又咬著牙解開褲腰帶，從內側的布兜裡掏出幾張。
“給你！”
賈張氏把那一堆皺巴巴的零錢砸在桌子上，一共五十塊。
“拿去！拿去餵狗！”
她心疼得直哆嗦，一屁股坐回床上，又開始拍著大腿乾嚎。
“我的錢啊！我辛辛苦苦攢的棺材本啊！被天殺的給搶走了啊......”
秦淮茹抓起桌上的錢，看都沒再看她一眼，轉身跑出了屋子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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