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“住手”喊得又老又橫，院裡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聲音是從中院通後院的月亮門那兒傳來的。
一個拄著龍頭柺杖的老太太，頭髮全白了，腰也駝了，正一步步走出來。她走得不快，可那柺杖點在青石板上的聲音，讓院裡一下就安靜了。
是聾老太太！這院裡的老祖宗，她的話沒人敢不聽。
易中海一見她，立馬來了精神，剛才那慫樣全沒了。他趕緊跑過去扶著，嘴裡不停地告狀。
“老太太！您可算出來了！您再不出來，柱子就要被這小畜生給活活扎死了！”
聾老太太抬起眼皮，先是看了看屋裡還在床上打擺子的傻柱，最後死死盯住了林文彬。
“林家的娃子，”她一開口，嗓子啞得厲害，但話裡有股勁兒，誰都得聽著，“院裡住了這麼些年，我老婆子就沒見過你這麼橫的。傻柱再不是東西，也是你長輩，你想幹嘛？翻天啊？”
她手裡的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磕。
“還不趕緊把針拔了，給柱子磕頭認錯！”
易中海立馬在旁邊幫腔，嗓門提得老高，想把剛才丟的臉都找回來。
“文彬！聽見沒！老太太的話你敢不聽？在院裡，老太太就是規矩！你這是大不孝！”
他這麼一喊，看熱鬧的鄰居也開始小聲嘀咕。
“這下林文彬可算是碰上硬茬了。”
“就是，誰敢跟老太太對著幹啊，那可是院裡的老祖宗。”
林文彬壓根沒理這些聲音。他看著眼前這老太太，臉上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，反而笑了笑，推了下眼鏡。
“老太太，您年紀大了，眼也花，耳朵也不好使，就別跟著瞎摻和了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院裡一下就炸了鍋。
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指著林文彬的手直抖，“你......你個混賬東西！有你這麼跟老太太說話的嗎！”
聾老太太那張滿是褶子的臉，也當場就拉了下來。她活了這麼大，在這院裡，誰見她不是客客氣氣的？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她氣得柺杖都拿不穩了，“今天我老婆子就替你那死去的爹媽，好好教教你什麼是孝順！”
說完，她掄起手裡的龍頭柺杖，使足了勁兒就朝林文彬的腦袋上砸過去！
院裡一片叫聲。
可林文彬跟背後長了眼似的，柺杖剛帶起風聲，他身子一側，就躲開了。
柺杖砸了個空。
老太太勁兒使大了，身子一晃，差點摔了。
林文彬沒躲遠，反而上前一步扶住了她。他扶的位置也巧，正好一把扣住老太太乾巴巴的手腕，手指搭在了脈上。
“老太太，您生這麼大氣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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