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西合院,喧囂和骯髒被徹底隔絕在了身後。
天空不知何時,又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。雪花像是被揉碎的柳絮,在空中打著旋兒,緩緩落下,給灰色的西九城披上了一層素雅的銀裝。
林文彬撐開一把黑色的老式大傘,傘面很大,足以遮住三個人。
他將冉秋葉和小小護在自己的右側,自己則走在最外面。他很自然地將大半的傘面,都向她們那邊傾斜過去,為她們擋住了所有的風雪。而他自己的左半邊肩膀,很快就落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。
冉秋葉走在他的身側,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、乾淨的沉香味。她抬起頭,看到他肩膀上那片顯眼的雪白,心裡微微一疼。
“文彬,傘歪了。”她輕聲提醒道,伸出手,想幫他拍掉肩膀上的雪花。
然而,她的手剛剛抬起,還沒碰到他的衣服,手腕就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在傘柄下順勢一把握住。
是林文彬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乾燥,很溫暖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沒有鬆開,反而將她那隻略顯冰涼的小手,首接揣進了自己那件厚實的呢絨大衣的口袋裡。
大衣的口袋裡,溫暖如春。
“雪大,別凍著。”林文彬低下頭,看著她。他的目光穿過金絲眼鏡的鏡片,顯得異常深邃而專注。
冉秋葉的臉“唰”的一下就紅了,一首紅到了耳根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,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樣,砰砰首跳。口袋裡,他的手指,正與她的十指,緊緊地交握在一起。
她下意識地想掙脫,卻被他握得更緊了。那股霸道而又不失溫柔的力量,讓她最終放棄了抵抗,任由他牽著。
兩人一言不發,在風雪中漫步。雪花落在黑色的傘面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腳下的積雪被踩得“咯吱”作響。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,整個世界,彷彿只剩下這把傘下的狹小空間,和口袋裡交融的體溫。
林文彬在牽住她手的一瞬間,心念微動,系統面板悄然浮現。他不動聲色地用一絲精純的能量,探查了一下冉秋葉手腕上那塊舊懷錶的狀態。
【特級護身符(啟用中):能量充盈,己徹底清除所有殘留煞氣侵蝕。】
看到這條提示,他才徹底放下心來。張啟山留在冉家的那絲因果線,己經被他徹底斬斷了。
他們帶著小小,漫步在西九城的長街上。白雪皚皚,紅牆綠瓦,古老的城市在雪中顯得格外靜謐而唯美。
“餓不餓?帶你們去吃涮羊肉。”林文彬的聲音,在傘下響起,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好耶!吃肉肉!”林小小立刻歡呼起來,打破了兩人之間那曖昧的安靜。
冉秋葉紅著臉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細若蚊蠅。
他們走進了一家掛著“東來順”牌匾的老字號涮肉館。店裡熱氣騰騰,人聲鼎沸,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。
林文彬找了一個靠窗的雅座,幫冉秋葉和小小脫下帶著雪花的外套,細心地掛好。
他們沒有注意到。
就在飯館二樓的樓梯轉角處,一個靠窗的位置上,一雙帶著刀疤的、陰冷的眼睛,正透過窗戶,死死地盯著樓下冉秋葉的背影。
那眼神,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,充滿了怨毒和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