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帶著融融的暖意,透過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新發的嫩葉,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而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中,漂浮著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花香,寧靜而美好。
林文彬從古籍中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臉頰微紅、眸光羞澀的姑娘,不由得失笑。
“窗花?”他放下書,站起身,接過她手中的紅紙,“怎麼突然想起剪這個了?”
“下個月,不是就要……辦酒席了嘛。”冉秋葉的聲音,細若蚊吶,說到後面,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,“我想著,自己親手剪一些,貼在窗戶上,喜慶。”
林文彬的心,瞬間被這樸素而真摯的話語,填得滿滿的。
他拉著她,在院子裡的那張八仙桌前坐下。
“好,我陪你一起。”
冉秋葉從屋裡拿來了剪刀和針線籃子,林文彬則取出了筆墨紙硯。
兩人一個剪紙,一個研墨,都沒有說話,卻自有一種無言的默契,在空氣中靜靜流淌。
冉秋葉的手很巧,不愧是教書育人的先生。
那把尋常的剪刀,在她的手中,彷彿被賦予了生命。紅紙翻飛,碎屑飄落,沒過多久,一張栩栩如生的“喜鵲登梅”窗花,就在她的指尖下,漸漸成型。
林文彬沒有去打擾她,只是在一旁,靜靜地,研著墨。
他的目光,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。
陽光為她柔美的臉部輪廓,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,長長的睫毛,隨著剪刀的開合,微微顫動,那份認真而又帶著一絲甜蜜的羞澀,比窗外任何的春色,都要動人。
就在這時,冉秋葉似乎想剪一個更精細的花蕊,剪刀的角度刁鑽了一些。
“嘶……”
她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。
剪刀的尖端,不小心在她的左手食指指尖上,劃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小口子。
一粒小小的、如同紅寶石般的血珠,從那道白皙的傷口處,慢慢地,滲了出來。
還沒等冉秋葉自己反應過來,一隻大手,己經閃電般地伸了過來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”
林文彬的聲音裡,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、緊張的責備。
他甚至來不及去找藥箱,就那麼握著她的手,低下頭,將她那根受傷的、流著血珠的指尖,首接含進了自己的嘴裡。
“唔!”
冉秋葉的身體,猛地一僵,一股難以言喻的、酥麻的電流,從指尖,瞬間竄遍了全身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他溫熱的、柔軟的舌尖,正在輕輕地、仔細地,舔舐著她指尖那細小的傷口。
那帶著他獨特氣息的、溫潤的唾液,包裹著她的手指,有一種奇異的、讓人心悸的治癒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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