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閻埠貴支開窗戶，罵罵咧咧：“賈張氏你有完沒完！”
秦淮茹被吵醒了，拉開門一看，婆婆滿臉是血趴在自家門口，冰地上一灘紅。
“媽！你大半夜出來幹嘛！”
秦淮茹心裡煩得要死，這老婆子三天兩頭鬧，她的覺就沒睡安穩過。
賈張氏含混不清地哭嚷：“我就出來撒泡尿！地上結冰了！這誰幹的！誰往我門口潑水了！”
秦淮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冰。
黃漬。
那不是水，是尿。
秦淮茹的臉黑了。
“媽，那是你自己白天撒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賈張氏不認賬，捂著嘴罵，“肯定是後院那個小畜生害我！”
秦淮茹懶得跟她掰扯，拽著賈張氏的胳膊往屋裡拖。
“別嚎了，丟不丟人。”
賈張氏被拖進屋，整條衚衕又罵了好一陣才消停下來。
後院。
林文彬坐在窗邊，聽著中院方向傳來的動靜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他面前擺著一個紅泥小火爐，爐膛裡炭火燒得正旺。銅壺架在爐子上，壺嘴冒著熱氣。
黃酒是二叔林愛國過年時送的女兒紅，加了幾片姜和兩顆紅棗，溫得剛好。
砂鍋裡的排骨湯燉了兩個小時，肉爛得筷子一戳就化，骨頭酥透了。
林小小早就吃飽了，抱著啃乾淨的大棒骨縮在被窩裡睡得死沉，嘴角還掛著油花。
冉秋葉端著一碗排骨湯坐在炕沿上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“外頭誰在叫？”她問。
“賈張氏。”林文彬拎起銅壺，往兩個粗瓷小杯裡倒了半杯黃酒。“摔了一跤，磕掉了牙。”
冉秋葉噗地笑出來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“不該笑的……”
“該笑就笑。”林文彬把酒杯遞給她，“報應這種事，不用咱出手，老天爺看著呢。”
冉秋葉接過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辣得皺了皺鼻子。
林文彬坐到她身邊，拉過她的手翻過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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