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在西九城的空蕩街道上瘋跑。
車輪子碾過殘雪，引擎發出沉悶的嘶吼。
林文彬坐在後座，閉目養神。
軍區總院到了。
老首長推開車門，大步往樓裡走。
林文彬跟在後面，腳步不急不慢。
搶救室在三樓。
走廊裡全是人，穿軍裝的，穿白大褂的。
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軍醫圍在一起，連連搖頭。
“不行，這刀沒法開。”
“位置太深，大出血根本止不住。”
“進去就是死在臺上！”
“老首長來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老首長走到搶救室門口。
“人我請來了。林大夫，看你的了。”
幾個老軍醫轉頭。
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文彬身上。
白淨，斯文，金絲眼鏡，中山裝。
看著頂多二十出頭。
帶頭的劉主任臉當場就黑了。
“老首長！您這是胡鬧！”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，您從哪找來個毛頭小子？”
另一個王副主任也跟著嚷嚷。
“顱內動靜脈畸形破裂！我們幾個幹了三十年外科的都不敢動刀！”
“他懂什麼叫開顱嗎！您這是拿小禾的命開玩笑！”
劉主任往前一擋。
死死堵住搶救室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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