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家地窖的動靜先放一邊，幾隻秋後的螞蚱，翻不起大浪。
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老首長沒披大衣，大步流星追了下來。身後跟著三個肩膀上帶星的軍方高層。
“林大夫！留步！”
老首長嗓子全啞了，眼眶通紅。
他走到林文彬跟前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小禾醒了，能認人，手腳都能動。”
老首長聲音發著顫。
“你這是救了我們全家的命！”
旁邊一個國字臉的高層跨前一步，語氣急切。
“林同志，你的醫術，留在軋鋼廠太屈才了！”
“我們幾個首長剛才碰了頭，只要你點頭，首接特批入伍！”
“將官待遇！配專車，分警衛員！”
“軍區總院的核心醫療資源，隨你呼叫，你需要什麼裝置，我們去國外給你弄！”
國字臉越說越激動，手掌在半空用力揮了一下。
林文彬轉過身，把手插進中山裝的口袋裡。
他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白淨斯文的臉。
身上那股子手術檯上的冷酷殺伐氣退了個乾淨。
這會兒看著，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。
“老首長的心意，我領了。”
林文彬語氣平淡。
“當兵，我沒那個覺悟。當將官，我也沒那個本事。”
國字臉急了。
“林同志，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！你一身好醫術，怎麼能……”
林文彬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我這人胸無大志，就圖個安穩。”
“每天下班回西合院，陪老婆孩子熱炕頭，吃頓熱乎飯。這就挺好。”
“廟堂上的事，我摻和不明白，也不想摻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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