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朝堂對決,改革成功
夜色退去,天光初透,將軍府內一片靜謐。案上那張寫有“清晏待證”的箋紙靜靜躺著,墨跡已幹,邊緣微微卷起。窗外庭院空落,昨夜風急,槐葉散了幾片在石階上,無人清掃。
宮門開啟的鐘聲自遠處傳來,三響過後,百官入殿。
金鑾殿中,新帝端坐龍椅,目光掃過群臣。殿內肅然,文武分列,衣袍齊整,卻有幾分異樣的緊繃。幾位老臣立於前列,神色凝重,彼此交換眼色。一名鬚髮皆白的尚書越步出列,正欲啟奏,新帝抬手止住。
“今日不議常事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至殿角,“朕有要務宣斷。”
內侍捧著鐵匣緩步上前,腳步沉穩。匣身漆黑,三道火漆封印完整,正是昨夜由密道直送宮中的那一箱。眾臣目光聚攏,有人微顫,有人垂首,亦有數人緊盯不放,似要從中看出端倪。
新帝親手啟匣,取出一疊文書,展開第一份:“禮部三年來修繕各廟宇、行宮,申報銀兩共計八萬六千三百兩。工部實錄所載用料人工,合計不過四萬一千七百兩。餘下四萬餘兩,去向何處?”
殿中無人應答。
“這不是疏漏。”新帝將賬冊擲于丹墀之下,“是連環套。”
又取第二件——江南縣丞親筆陳情,附工籍名冊三張,皆為女子簽字畫押,指認舊商囤積居奇,壓倉不開,致米價飛漲。再展第三件——川蜀茶商密信,言李氏族親借官驛私販鹽鐵,春三月青布車十輛經潼關不下檢,沿途關卡無人查問。
“這些證據,非一日得來,非一人可造。”新帝起身,步下臺階,“地方實錄、賬目副本、人證陳詞,五處賬異常,七地報情一致。更有退仕老參政具印作保,指認當日紅冊現於密會桌上。”
他停頓片刻,目光落在幾位主事大臣臉上。
“南疆將軍顧晏之已具折附議,兵部核查軍糧調運記錄,發現虛報冒領達三千石。此等勾連內外、損公肥私之舉,爾等還要說是新政擾民?”
一名老臣撲通跪地,顫聲道:“陛下!此等密件來源不明,恐有奸人構陷……”
話未說完,另一人接言:“正是!祖制不可輕改,變法易亂民心,望陛下三思!”
新帝冷笑:“來源不明?那朕問你,去年冬米價漲至八錢時,是誰壓著倉糧不開?前月織坊擴招,百姓安居,賣田鬻子之說,又出自何人之口?”
他揮手,司禮監當即捧出明細冊本,當眾宣讀涉案官員家屬近年購置田產宅邸數目:某侍郎之子在京購別院三處,某尚書侄媳添置良田五百畝,皆無正當進項。
“若無橫財,何來巨資?”新帝聲音漸沉,“爾等口稱清廉,卻富可敵國,百姓豈能信服?朝廷威信,豈不受損?”
跪諫之聲戛然而止。
殿中空氣如凝,只餘呼吸低響。先前鼓譟之人低頭不語,袖中手指攥得發白。
新帝返回御座,語氣轉穩:“即刻起,暫停涉案官員職權,交都察院詳查。凡牽連者,一律待審。”
他頓了頓,再開口時已是政令頒行:“減稅安農,即日施行;整頓驛傳,嚴查私鹽,責成戶、兵二部協同督辦。六部每月呈報施行進度,內閣彙總奏報,不得延誤。”
旨意落定,殿內久久無聲。
片刻後,一位中年官員出列,躬身道:“臣附議。”
緊接著,第二人、第三人相繼出列。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支援新政。”
呼聲由疏至密,終成一片。
”——明聖皇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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