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歸來,風波起》第227章 邊疆異動,再次出山(1)

作者:蘇小盹兒·5個月前

秋陽斜照,山道蜿蜒。馬車輪聲碾過碎石,清晏在簾內睡得安穩,我掀了掀布角,見她小臉貼著包袱,呼吸勻淨,便輕輕將披風拉高些,蓋住肩頭。

顧晏之牽馬走在我車旁,步履沉穩,目光始終掃向遠山輪廓。他今日話少,只偶爾抬手扶一扶韁繩,動作輕而剋制。我們已行出那溪邊村落半日,林木漸疏,官道在前,遠處有炊煙裊裊升起,應是臨近驛站。

就在此時,一陣急促馬蹄自後方疾馳而來。

來人一身灰褐勁裝,腰佩短刀,馬背微弓,顯然是日夜兼程。他在距我們十步外勒馬停住,翻身下地,單膝跪於道中,聲音沙啞:“將軍,密報。”

顧晏之神色未變,只伸手接過對方遞上的油紙包。紙已破損,邊緣焦黑,似經火燎。他展開殘頁,僅見八字——“北境烽火起,三關告急”。

他盯著那字片刻,指尖壓住紙角,不動聲色地折回。我坐在車內,未曾言語,卻覺指節微微收緊,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“匈奴殘部?”他問。

“正是。據聞自漠北聚兵兩萬,突襲雁門、雲中二郡,燒燬糧倉三座,殺守軍百餘人。朝廷急召邊將入京議事,兵部連發八道金牌。”

顧晏之頷首,將紙收入袖中,轉頭望向我。

我也正看著他。

這一眼,無需多言。三年南疆烽火,十年朝堂暗湧,我們都明白這八字背後意味著什麼。不是邊境小亂,而是蓄謀已久的反撲;不是尋常劫掠,是衝著動搖國本來的。

我低頭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女兒,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,動作極輕,怕驚醒她夢中安寧。可我知道,這安寧保不住了。

“備馬。”我說。

隨行護衛立刻行動。有人去牽我的青鬃馬,有人收攏行李,將輕便行裝換上快騎。我下了馬車,褪去素色披風,從箱底取出舊日出行所用的墨藍騎裝。這是當年隨顧晏之赴南疆時穿過的,料子厚實,便於策馬,也耐風寒。

春桃不在身邊,無人為我束髮。我自己挽了簡單的婦人髻,插上一支銀簪,又取來斗笠戴好。鏡中映出的臉略顯蒼白,眼角已有細紋,但眼神清明,沒有遲疑。

顧晏之站在驛道邊等我,手中握著韁繩,神情如舊日出徵前一般肅然。他沒問我是否願意回去,也沒說此去兇險。他知道我不需勸,也不必留。

“你先帶清晏回京。”他說,“我快馬先行一步。”

我搖頭。“不。我與你同去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臉上,似想看出幾分勉強。但我站著沒動,手已搭上馬鞍。

“我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躲在帳中等訊息的蘇錦凝。”我說,“如今我能做的事,不止是為你煮一碗安神湯。”

他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。

護衛分作兩隊,一隊護送馬車緩行回京,另一隊隨我們輕騎趕路。我翻身上馬,動作利落,靴跟一磕,馬兒便向前奔去。

風迎面吹來,帶著北方特有的乾冷氣息。天邊雲層漸厚,像是要落雨。我們沿官道疾馳,馬蹄踏起塵土飛揚。途中歇息一次,飲了些熱水,吃了半塊幹餅,便又啟程。

夜宿驛站時,我拆開隨身包裹,取出一封空白信箋,提筆寫下幾行字:

“家中諸事,暫交管家長隨處置。商行賬目封存至春後,女學教習由副先生代為主持,待新令下達。”

寫完,吹乾墨跡,封入信封,交予隨行之人明日送往侯府。這是最後一道交接,也是對過往生活的正式告別。

次日清晨,天未亮便出發。霜重路滑,馬蹄打滑數次,但我們不敢慢。越往北行,風越大,空氣裡彷彿都帶著鐵鏽味。我知道,那是戰事將起的氣息。

午時路過一處茶棚,有百姓圍坐議論。

”!了來起打邊北?嗎了說聽“

”!軍將個幾好了殺,口關破衝人奴匈!是不可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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