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標。
那幾個字鑽進耳朵，姜晚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她推開還在喋喋不休的王大媽，拔腿就往鎮口的方向狂奔。
腳底板踩在粗糙的青石板上，被磨得火辣辣的疼。
那道被碎瓷片劃開的口子，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個小小的血點，可她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叫。
不是他。
絕對不能是他。
“姐！姜晚！”
宋陽的聲音被她甩在後面，帶著幾分焦急和不解。
越靠近鎮口，空氣裡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就越重，還混著一股讓人反胃的鐵鏽腥氣。
人群已經堵住了不寬的國道。
“讓開！”
姜晚的嗓音又幹又啞，她用肩膀和手肘開路，不管不顧地往人群裡擠。
“哎！你這女娃子擠什麼擠！”
“前面出事了，別往前湊！”
議論聲，驚呼聲，喝止聲，亂糟糟地纏在一起，卻沒能讓她慢下半分。
她的視線越過無數晃動的人頭，拚命地搜尋著那片混亂的中心。
半掛貨車的車頭像一頭被擰斷了脖子的鋼鐵怪物，半邊身子都陷進了倒塌的石牌坊廢墟里，還在冒著黑煙。
而在那堆碎石和扭曲的鋼筋旁邊，是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車。
是一坨被暴力擠壓過的廢鐵，車頂完全塌陷，車身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四腳朝天地翻在路邊的排水溝裡，依稀還能辨認出車頭的輪廓。
黃昏最後一抹殘陽，像凝固的血，塗抹在那堆廢鐵上。
那熟悉的。張揚的輪廓，那在京城夜色裡撕開無數霓虹的車身線條......
姜晚感覺肺裡的空氣被瞬間抽空。
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，一把推開擋在最前面的人，踉蹌著衝了過去。
“危險！不準過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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