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沉舟......”
她抖著手，去摳那扇已經嚴重扭曲的車門，指尖剛碰到滾燙的金屬，就被那凹凸不平的豁口劃破。
“你醒醒......”
“你看著我......”
她的聲音破碎不堪，哭聲被卡在喉嚨裡，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。
“姑娘！快上來！車子隨時可能起火！”
消防員已經趕到，衝著她大聲地吼叫。
可姜晚像是聾了，她扒住車窗的殘骸，試圖把臉湊得更近一些，想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尖銳的金屬邊緣，嵌進了她的指甲縫裡，指甲蓋當場就崩裂了，鮮血直流，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痛。
她終於看清了。
看清了他緊閉的雙眼，看清了他蒼白乾裂的嘴唇。
也看清了他那隻垂在身側，被鮮血浸透的手。
他的手裡，似乎還攥著什麼東西。
一個四四方方的，已經被血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小盒子。
地上的血，順著排水溝的縫隙，蜿蜒而出，很快就浸透了姜晚赤裸的雙腳。
那溫熱的，帶著腥氣的觸感，讓她渾身都痙攣起來。
“把他弄出來！”
姜晚回頭，衝著那些試圖靠近她的消防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“我求求你們！把他弄出來啊！”
她所有的理智都斷了線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喊叫。
消防員見她情緒失控，對視一眼，立刻有兩個人上前，強行將她從車邊架了起來，拖上了路面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”
姜晚劇烈地掙扎，手腳並用，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魚，做著徒勞的撲騰。
宋陽衝過來，緊緊地抱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臂。
“晚晚姐！你冷靜一點！他們是在救他！”
“救他？”
姜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她停止了掙扎，任由宋陽抱著。
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，還鎖著那輛車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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