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語，聲音破碎得不成調。
“是我親手把他推到那輛貨車底下的......”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宋陽紅著眼眶衝她吼，“這不是你的錯！這是一場意外！”
意外？
姜晚扯動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這個世界上，哪有那麼多的意外。
所有看似偶然的結局，內裡都早已寫滿了必然的因果。
她是他命裡的劫。
而他，是她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。
“讓開！”
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掙脫了宋陽的桎梏，連滾帶爬地又一次衝向那輛車的殘骸。
“姑娘！別過來！”
消防員再次攔住了她。
姜晚沒有再掙扎，她只是跪在了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，隔著幾步的距離，死死地盯著車裡的那個人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摸一摸他那張慘白的臉。
可她的手，在半空中就停住了。
她的指尖，沾滿了泥汙和自己的血。
好髒。
這雙手，怎麼配去碰他。
“顧沉舟......”
她的嘴唇翕動著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他的名字。
“你醒過來......”
“只要你能活過來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我跟你回去......我再也不跑了......你把我關起來，鎖起來，怎麼樣都行......”
“求求你......別死......”
她祈求著，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，對著那堆冰冷的廢鐵，許下自己這輩子最卑微的願望。
也許是她的祈禱真的起了作用。
車裡那個一動不動的人，那長而濃密的眼睫毛，忽然，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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