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同一張床上，被同一個男人抱著入睡。
這對姜晚來說，是一種極致的煎熬。
她幾乎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早上，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從床上爬起來。
身邊的男人，倒是睡得容光煥發，氣色都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早餐過後，顧沉舟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穿了兩天的病號服，嫌棄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我要洗澡。”
他提出了一個新的，讓姜晚頭皮發麻的要求。
“我讓李聞找兩個男護工過來幫你。”
姜晚立刻說。
“我不要。”
顧沉舟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“我不喜歡陌生人碰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姜晚，眼神無辜又理直氣壯。
“你是我夫人，幫自己丈夫洗澡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我......”
姜晚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很想說，他們根本就不是合法夫妻。
可一想到那份她親手簽下的結婚登記申請，這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最終，她還是妥協了。
寬大的浴室裡，水汽氤氳。
姜晚紅著臉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顧沉舟從輪椅上，弄到了浴缸邊的防滑凳上。
他的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，用防水套包裹著，架在浴缸邊緣。
上半身的衣服，已經被她脫掉。
露出那具線條流暢，肌理分明的身體。
只是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和瘀青，破壞了這份美感。
“你......你自己能洗嗎？我幫你拿花灑。”
姜晚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伸手去夠牆上的花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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