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不知自己是何時昏睡過去的,也不知這場瘋狂的掠奪持續了多久。
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,刺破滿室的昏暗時,姜晚的眼睫顫了顫,意識被身體無處不在的痠痛感強行拽回。
她緩緩睜開眼,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倒映在她空洞的瞳孔裡,折射不出半分光彩。
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反覆碾過,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散架的痛楚。
而比身體更痛的,是心。
空蕩蕩的,像是被人用鈍刀剜去了一塊,只剩下呼嘯而過的冷風。
昨夜的畫面,那些失控的。羞恥的。被強行烙印在腦海裡的片段,如同跗骨之蛆,一遍遍地凌遲著她搖搖欲墜的尊嚴。
就在這時,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在腦中響起。
【深度共感模式已結束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成功協助任務物件清除高危動情源,獎勵生命值五千萬點。】
【任務物件顧沉舟當前生命值:98/100.】
一連串的系統提示,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姜晚的臉上。
五千萬?
她用一場尊嚴被踐踏得粉碎的酷刑,換來了他幾乎滿格的生命值。
多麼諷刺。
多麼可笑。
她牽動嘴角,想笑,卻扯到了破裂的唇角,疼得倒抽一口涼氣。
眼眶乾澀,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就在這時,腦海裡閃過一個支離破碎的畫面。
是那個男人,在將她抱起時,他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腿,曾穩穩地踩在地上,支撐起了他們兩個人的重量。
他站起來了。
這個認知讓姜晚的心臟驟然緊縮。
她猛地轉過頭,看向床的另一側。
男人安靜地睡著,呼吸平穩,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褪去了昨夜的瘋狂與暴戾,只剩下一種近乎無辜的寧靜。
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。
可他的左腿,依舊被厚厚的石膏包裹著,安靜地擱在柔軟的被褥上,呈現出一種無力的姿態。
姜晚的目光凝固了。
是她瘋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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