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7月,武漢,軍委會。
大隊長將一份戰報,狠狠摔在陳誠面前。
辦公室裡的吊燈亮得刺眼,映著他鐵青的臉。
“娘希匹!讓他去送死,他去給我打勝仗?!殲敵西千?他還真能耐!”
陳誠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“瑞昌是什麼地方?那是日軍南下南昌的必經之路!我把鐵衛軍調過去,是讓他去擋住日軍,順便消耗他!不是讓他去打勝仗的!”大隊長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。
“現在好了,他不僅沒死,還打了個勝仗!國內外的報紙都在吹,說鐵衛軍是‘國軍典範’,是‘抗日鐵拳’!我呢?我成了什麼?我成了不會用人的蠢貨!”
“委座息怒。”陳誠小聲說,“這次是情報有誤,沒想到鐵衛軍恢復得這麼快……”
“快?”大隊長猛地轉身,盯著陳誠,眼睛瞪得滾圓,“半個月,從五萬恢復到十萬,這是快?這是妖法!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狠狠戳在瑞昌的位置上。
“你看看,他現在在哪裡?在瑞昌!離南昌只有一步之遙!如果他趁勢南下,收復南昌,那功勞是誰的?是他的!不是我的!”
陳誠心裡苦笑。
仗打贏了,是功勞。
可這功勞,大隊長不想要。
因為他要的不是勝利,是權力。
是絕對的、不容挑戰的權力。
而陳遠,正在成為那個挑戰者。
一支不聽調遣的軍隊。
一個不服管束的將領。
一個在民間聲望越來越高的“民族英雄”。
這一切,都讓大隊長如坐針氈。
“不能讓他再這麼下去了。”大隊長坐下,手指一下下敲著桌子,眼神陰鷙,“碼頭鎮,對,碼頭鎮。你給張發奎發電,讓他把鐵衛軍調到碼頭鎮,告訴他,不惜一切代價,死守半個月。”
陳誠一愣:“碼頭鎮?那裡是日軍兩個師團的結合部,一旦被圍……”
“就是要他被圍!”大隊長冷冷打斷他,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,“我要他在碼頭鎮,和日軍拼個兩敗俱傷。最好,同歸於盡。”
陳誠背後,瞬間冒出冷汗。
這是借刀殺人。
而且是很拙劣的借刀殺人。
“委座,這樣……會不會太明顯了?”他小心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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