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在最後時刻,竟然發動反攻,將日軍擊退十里。
大隊長看著戰報,沉默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傍晚,陳布雷來彙報工作,見他還在發呆,便問:“委座,可是為碼頭鎮的戰事煩心?”
大隊長抬起頭,眼神有點空洞。
“佈雷,你說……陳遠他,是人還是鬼?”
陳布雷一愣。
“他怎麼能不死呢?”大隊長像是在問陳布雷,又像是在問自己,“我把他調到最危險的地方,給他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讓他去死。可他不僅沒死,還打贏了。”
“一次是運氣,兩次是運氣,三次呢?”
“從淞滬到南京,從南京到徐州,從徐州到武漢。我多少次想讓他死,可他每次都活下來了。不僅活下來,還越來越強。”
“現在,他手下有十萬人。十萬人啊佈雷!十萬人是什麼概念?整個第五戰區,才多少兵力?他一個軍,比一個戰區還多!”
陳布雷沉默片刻,說:“委座,或許……這是天意。”
“天意?”大隊長嗤笑一聲,“天意讓他不死,天意讓他跟我作對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陳布雷斟酌著用詞,“我是說,或許陳遠此人,確有非凡之處。他的練兵之法,他的用兵之道,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奧秘。”
“奧秘?”大隊長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,“我也想過。我派人查過。可查來查去,什麼都查不到。”
“他的兵,就像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。今天死一萬,明天又冒出一萬。他的裝備,就像天上掉下來的一樣。今天損失一百輛坦克,明天又多出一百輛。”
“佈雷,你說,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?”
陳布雷答不上來。
因為他也不知道。
“所以我在想,”大隊長轉過身,看著陳布雷,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,“如果殺不死他,那就用別的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
“餓死他。”大隊長冷冷道,“傳令下去,從今天起,鐵衛軍的所有補給,全部停掉。糧食,彈藥,藥品,被服,一切的一切,全部停掉。”
陳布雷一驚:“委座,這……這會激起兵變的!”
“兵變?”大隊長笑了,“那就讓他兵變。他敢兵變,我就有理由剿滅他。到時候,天下人都會說,陳遠擁兵自重,抗命不遵,是軍閥,是叛徒。”
“可如果他不兵變呢?”
“不兵變,那就餓死。”大隊長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十萬大軍,一天要吃多少糧食?要消耗多少彈藥?沒有補給,他撐不過一個月。一個月後,要麼他解散部隊,要麼他餓死在陣地上。無論哪種,我都贏了。”
陳布雷看著大隊長,忽然覺得有點冷。
這個他追隨了二十年的領袖,此刻看起來,有點陌生。
“可是委座,”他最後掙扎了一下,“鐵衛軍現在在陽新,正在和日軍三個師團血戰。如果這時候停掉補給,那陽新就守不住了。陽新一丟,武漢門戶大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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