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擺著十幾份報紙。
《中央日報》、《申報》、《大公報》、《新華日報》……
頭版頭條，全是陽新大捷，全是陳遠的最後通牒，全是“國府斷補給”的醜聞。
辦公室裡，站著十幾個軍政部的高官，一個個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說話啊！”大隊長猛地一拍桌子，吼聲震得窗戶都在響，“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？現在怎麼不說了？！”
沒人敢說話。
“陳誠！”大隊長點名。
陳誠硬著頭皮站出來：“委座……”
“你說，怎麼辦？！”大隊長死死盯著他，“現在全國都在罵我，罵我國府，罵我借刀殺人，罵我自毀長城！你說，怎麼辦？！”
陳誠低著頭，小聲道：“為今之計，只有……只有按陳遠說的做。補齊補給，嚴懲相關人員，收回亂命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大隊長冷笑，“然後讓陳遠騎在我頭上拉屎？！”
陳誠不說話了。
大隊長喘著粗氣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“咚咚”的響聲，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許久，他停下腳步，咬著牙，對陳布雷說：
“給他撥！”
“糧食、彈藥、藥品，他要什麼，給什麼！”
“補齊所有欠發的！”
“嚴懲軍政部相關人員！”
“快！”
陳布雷連忙點頭：“是！是！”
“還有，”大隊長又補充道，“以我的名義，發一封嘉獎電，表彰陳遠在陽新戰役中的卓越功勳，授他青天白日勳章，升他為陸軍上將。”
陳布雷一愣：“委座，這……”
“照做！”大隊長大吼。
陳布雷不敢再問，連忙退下。
辦公室裡，又只剩下大隊長一個人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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