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，威廉街，外交部大樓
一份緊急密電擺在外交部長牛賴特的桌上，旁邊是國防軍總部情報局的評估報告。燈光下，報告上的字跡格外刺眼。
報告詳細描述了“陳遠師”在羅店。紫金山等地的戰鬥表現，列舉了日軍情報中提到的裝備：毛瑟98k步槍。34通用機槍。Pak 36/37戰防炮......甚至有三號坦克的目擊記錄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牛賴特低聲自語，眉頭緊鎖。
德國對華援助有限，且集中在少數嫡系部隊。這支部隊的裝備規模與戰術水平，早已超出援助範疇，部分裝備的對華出售記錄更是無從查證。
是蘇聯人偽裝？戰術風格不符。是中國仿製？工業基礎根本不允許。
“部長先生，”秘書輕聲提醒，“元首辦公室和戈林元帥均表關切。日本人已透過外交渠道抗議，懷疑我們違背中立政策。”
牛賴特頭疼不已。德國本想在中日間維持平衡，如今被這突如其來的“陳遠師”打亂了全盤計劃。
“給陶德曼大使回電。”他果斷指示，“嚴正宣告帝國遵守中立，未提供額外軍事援助。建議他從中國內部調查裝備來源，同時重新評估中國軍隊的戰鬥力與戰爭潛力，為遠東政策提供參考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給國防軍和經濟部發備忘錄，考慮派純粹的軍事觀察組，以‘調查’為名接觸這支部隊。我很好奇，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莫斯科，克里姆林宮
斯大林叼著菸斗，看著總參謀部的評估報告，濃眉下的眼睛閃爍著銳利光芒。燈光照在報告上，“紫金山斃傷日軍三萬”的字樣格外醒目。
“巴季茨基同志，你相信這個數字？”他開口問道。
伏羅希洛夫謹慎回答：“約瑟夫。斯大林同志，從軍事顧問和志願飛行員的報告來看，南京東郊戰鬥異常激烈，日軍損失慘重。即便戰報有誇大，實際傷亡也必然驚人。這支部隊的戰鬥力，是真實的。”
“德式裝備......”斯大林敲了敲菸斗，“德國人想兩頭下注？”
“不排除這種可能，但更可能是中國人透過特殊渠道獲得。”伏羅希洛夫話鋒一轉，“但這證明，只要有合適裝備和指揮，中國軍隊能給日軍沉重打擊。這增強了我們援華的信心。”
斯大林緩緩點頭，做出決定：“告訴季維諾夫同志，加快第二批對華軍事援助起運。飛機。坦克。火炮和志願航空隊，要更主動投入關鍵戰場。”
“中國戰場拖住日本人越久，對我們越有利。這個陳遠，讓我們的人接觸一下，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指揮官。”
華盛頓。倫敦。巴黎......
西方各大報紙的版面，被南京陷落與“中國幽靈師重創日軍”的訊息佔據。
“東方凡爾登？中國‘幽靈師’重創皇軍！”
“南京的悲歌與奇蹟：一支軍隊的毀滅與重生”
“謎一樣的中國將軍：陳遠和他的德式師”
報道充滿猜測與驚歎。陳遠與他的部隊，首次清晰進入西方主流視野。儘管對華援助依舊吝嗇，但“中國不會迅速崩潰”的認知，開始在列強心中悄然改變。
1937年12月15日，皖北，全椒附近山區，臨時營地
晨霧籠罩山谷，空氣清冷。但營地中，早已是一片火熱。
金色的天光穿透薄霧，落在訓練場上。口號聲。武器撞擊聲。教官的呵斥聲此起彼伏，迴盪在山谷間。
從南京撤出的萬餘骨幹，加上沿途收容的散兵與武漢補充的新兵，部隊規模已恢復至近三萬人。營地劃分明確，井然有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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