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不多，卻帶著冰冷的篤定，讓周圍躁動計程車兵靜了些。
陳遠走到小順子面前，蹲下身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手掌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軍裝傳過去，聲音不大，卻清透有力。
“怕了？”
小順子猛地抬頭，滿臉泥汙混著眼淚，用力搖頭。
“不......不怕死......就是憋屈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憋屈，我也憋屈。”陳遠替他說出心裡話。
目光掃過所有人，聲音平穩卻帶著力量，“鬼子的子彈不會繞路，命令改不了，咱們就守牢家。”
“把牆築厚，把刀磨快，等有機會，就把所有怒火撒在鬼子身上！”
他沒說完，眼裡的寒光卻藏不住——這仇，記死了！
“執行命令！”陳遠站起身，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趙大河，帶二連回橋西，沿途警戒，只防不追。”
“張三。李四，義勇軍撤二線，加固工事，子彈上膛待命。”
“李振，通知迫擊炮班，拆炮隱蔽，彈藥藏進防炮洞。”
陳遠最後看了眼四川北路，鬼子補給點近在咫尺，卻只能放棄。
他決然轉身，背影挺得筆直，像杆寧折不彎的鋼槍，藏著沒說出口的憤怒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這筆血債，我記著，你們也記著。”
“血債，必須用血來償！”
夜風捲著他的聲音，沉得有力，撞在每個士兵心上。
“血債血償！”士兵們齊聲回應，眼裡滿是堅定的怒火。
隊伍沉默著撤離，腳步沉得像灌了鉛。
踩在彈殼和瓦礫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兵器碰撞的聲音也透著壓抑。
來時的銳氣勢頭，全被停戰命令澆得透心涼，只剩滿肚子憋屈。
回到主陣地，士兵們沒休息，默默清理戰場。
動作輕得像怕驚擾犧牲的弟兄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二連的兵互相搭著肩，把陣亡同胞的遺體抬上擔架。
用乾淨的軍毯裹得嚴嚴實實，指尖觸到冰冷的軀體，眼眶瞬間泛紅。
有人低頭呢喃，聲音沙啞：“兄弟，委屈你了，以後哥替你報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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