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團長素來以冷靜智謀著稱，何曾如此失態？
可看看那傷亡數字......
三天前，他們還意氣風發，以為施相公廟不過是顆小石子。
結果，那些分散的支撐點。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守軍。白天攻克夜間必被奪回的迴圈......
第22聯隊被打殘，緊急調來第44聯隊主力。
兩個精銳聯隊，像兩把鐵錘輪番砸向釘子。
結果釘子沒拔出來，鐵錘卻崩裂捲刃，染滿了握錘者的鮮血。
“叮鈴鈴——！！！”
直通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的黑色專線電話，突然發出尖銳刺耳的鳴響。
聲音帶著不祥的穿透力，直刺每個人的心臟。
山室宗武的咆哮戛然而止。
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部電話，彷彿那是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。
臉上的潮紅迅速退去，浮現出病態的蒼白。
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這通電話會來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腑生疼。
緩緩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，清了清沙啞的嗓子。
才以儘可能平穩的姿態，拿起了話筒。
“莫西莫西，這裡是第11師團，山室宗武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，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卻因用力而發白。
話筒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隨即，一個蒼老卻蘊含無邊威嚴的聲音傳來。
直接穿透電波雜音，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：
“山室君。”
僅僅三個字，山室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。
是松井石根大將本人！華中方面軍司令官，親自來過問了！
“司令官閣下！”山室猛地挺直身體，雙腳併攏，對著空氣敬了個標準軍禮。
“閣下親自垂詢，卑職不勝惶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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