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無倫次，日語夾雜著生硬的中文。
哭喊著交代：“第11師團......第44聯隊......聯隊部直屬......特別偵察分隊......電報員......”
“任務是......是為明天......明天的進攻，做最後抵近偵察......”
“確認......確認貴軍炮兵陣地和預備隊位置......為......為步兵和炮兵提供校射引數......”
“明天進攻的具體時間？”
陳遠追問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在昏黃燈光下，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。
“拂......拂曉！五點......五點三十分！天矇矇亮就開始！”
小林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聲音帶著哭腔，身體還在不住地顫抖。
“主攻方向？兵力配置？”
“還......還是這裡！施相公廟正面！”
小林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：“但聯隊長組織了‘特攻隊’，兩百人......都發了清酒和旭日布條......”
“配了很多燃燒瓶和炸藥包......要開啟缺口......”
“還有，還有三輛戰車（坦克）會從西側小樹林那邊繞過來配合......”
“師團長山室宗武，會在哪裡？”
陳遠的問題陡然轉向最關鍵的核心。
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小林次郎一愣。
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疼得幾乎昏死過去。
但聽到這個問題時身體又是一顫的軍曹。
陳遠沒有任何表示。
行刑兵手中的鐵鉗再次開始緩慢而穩定地加力。旋轉。
“咯咯”的骨裂聲再次響起。
“在觀察所！三號高地！舊水塔！！”
軍曹嘶啞的。帶著無盡痛苦和恐懼的聲音搶在小林之前吼了出來。
他再也承受不住了。
眼神里充滿了哀求：“師團長閣下......習慣在總攻前到前沿觀察所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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