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桂系連副，拎著一支沒了槍栓的老套筒。
看著那一列列頭戴5鋼盔。肩扛98k。步伐整齊計程車兵。
看著他們年輕卻冷漠堅毅的側臉，看著他們身上齊全到令人嫉妒的裝備。
忽然狠狠啐了一口：“丟他老母......這才是當兵的樣子......”
更多的潰兵沉默著，讓到路邊，目送著這條鋼鐵長龍遠去。
他們眼中，有茫然，有麻木，有絕望。
但在這支逆流而上的軍隊經過時，似乎也燃起了一點微弱。搖曳。卻又頑固的火星。
陳遠站在他那輛霍希901指揮車的踏板上。
一手扶著車門，一手按著腰間的槍套。
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的部隊，也掃過路邊那些形容枯槁的潰兵。
風吹動他軍大衣的下襬，領口的少將領章在漸漸明亮的晨光中，反射著一點微光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既無悲壯，也無激動。
只有一種沉靜的。近乎冷酷的專注。
“旅座！”
趙勇騎著摩托車從前面折返，在他車前剎住，發動機突突作響。
“一團前衛已過顧家宅！沿途潰兵越來越多，都說大場方向炮火極其猛烈，鬼子攻擊很兇！”
“王恪的偵察連已加速前出，但傳回訊息說，通往葛家鎮的道路已被潰兵和難民堵塞，車輛通行困難！”
陳遠看了一眼懷錶：清晨七點二十分。
“命令王勇，工兵營前出，用推土機給我開出一條路來！”
陳遠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必要時，可以武力驅散堵塞道路的潰兵，但不得對難民開槍！”
“告訴趙勇，炮兵團優先透過，輜重車隊讓路！”
“午時前，一團必須前出至葛家鎮外圍，建立警戒！我們沒有時間了！”
“是！”
趙勇大聲應道，擰動油門，摩托車猛地竄出，再次衝進瀰漫的煙塵中。
陳遠坐回車裡，關上車門。
引擎的轟鳴和外面的煙塵被隔絕了大半。
車裡只剩下儀表盤輕微的嗡鳴和福伯平穩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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