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沉默了。
他知道師座說的是實話。
“可是師座，我的團......”
“你的團必須頂住。”
陳遠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沒有預備隊，就用戰術。收縮防線，集中兵力，梯次配置。把你最核心的系統兵，放在最關鍵的位置。普通兵，放在二線，主要扔手榴彈，打冷槍。保安團的兵，放在三線，搬運彈藥，照顧傷員，必要時當督戰隊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陳遠打斷他。
“王猛，你是跟著我從羅店殺出來的。羅店我們一個團頂一個師團，靠的是什麼？是工事，是火力，是敢拚命，更是動腦子。”
“現在我們有比羅店好十倍的工事，有比羅店好一百倍的火力。你告訴我，你守不住？”
王猛的臉漲紅了。
他猛地立正，敬禮：“師座，我明白了。二團在，陣地就在！二團打光了，我王勇填進去！”
“我不要你填進去。”
陳遠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要你活著，把你的團，儘可能多地帶下來。去吧，按我說的，調整部署。鬼子下次進攻，應該在黃昏前。在那之前，抓緊時間加固工事，補充彈藥，讓弟兄們喝口水，喘口氣。”
“是！”
王猛轉身，大步離去。
陳遠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王猛的壓力有多大。
但他不能鬆口。
預備隊，是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現在用了，晚上怎麼辦？
他走回觀察口，舉起望遠鏡。
夕陽西下，將整個海岸線染成一片血紅。
灘頭上，日軍的屍體層層疊疊，有些地方甚至堆成了小山。
海潮湧上來，沖刷著那些屍體，血水將沙灘染成暗紅色。
更遠處的海面上，日軍的艦艇依然密密麻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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