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日軍第六師團前沿指揮部。
“八嘎！廢物！”
谷壽夫中將臉色鐵青，狠狠一巴掌扇在負責第一波夜襲的大隊長臉上。
那大隊長半邊臉瞬間腫起，卻不敢有絲毫怨言，低頭立正：“嗨依！屬下無能！”
“一個加強中隊，夜襲支那軍一個連的陣地，不僅沒打下來，還損失了三分之一！”谷壽夫咆哮道，“帝國軍人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！”
“將軍息怒。”參謀長下野一霍勸道，“支那人抵抗確實頑強，而且他們似乎早有準備，火力配置和白天完全不同。另外，戰鬥中突然出現了一支使用衝鋒槍的小隊，火力兇猛，戰術熟練，不似普通部隊。更奇怪的是，他們的兵力補充速度極快，彷彿憑空出現一般......”
“憑空出現？”谷壽夫眯起眼睛，“是陳遠的德械師精銳？還是從松江調來的援兵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下野一霍搖頭，“偵察機報告，松江方向沒有大規模部隊調動的跡象。而且，支那軍的交通壕已經被我們的炮火切斷，他們的援兵，根本不可能透過。”
谷壽夫走到地圖前，盯著張堰鎮的位置，眼中寒光閃爍。
“看來，陳遠是把最後的老本都拿出來了。他想用精銳部隊當救火隊，哪裡被突破就堵哪裡。”
“將軍明鑑。”下野一霍點頭，“但這正說明，支那人已經快到極限了。否則不會把最後的預備隊這樣零敲碎打地使用。”
“不錯。”谷壽夫陰冷一笑，“傳令，第二波進攻，規模加倍。投入兩個大隊，重點攻擊白沙灣和漕涇東結合部。我要看看，陳遠還有多少救火隊可派！”
“另外，”他補充道，“讓挺身隊準備。第二波進攻開始後，從側翼滲透，專門找支那軍的指揮所。炮兵陣地。重機槍堡壘。炸掉一個，我給他記大功！”
“嗨依！”
命令傳達下去。
日軍陣地上，更多的部隊在集結。
士兵們默默檢查武器，將刺刀擦亮，將手雷掛在胸前。
不少人懷裡揣著“千人針”腰帶，那是日本婦女連夜縫製的，據說能保佑平安。
軍官在做最後的動員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寂靜的夜裡依然清晰。
“諸君，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！”
“攻下張堰鎮，踏平金山衛！”
“板載！板載！”
低沉的吼聲，如同野獸的咆哮，在夜風中傳播。
晚九時四十分，第二波進攻開始。
這一次，日軍沒有再偷偷摸摸。
炮火準備比第一次猛烈得多。
75毫米山炮.92式步兵炮，甚至從艦艇上發射的120毫米炮彈，如同冰雹般砸在國軍陣地上。
照明彈一發接一發升空，將陣地照得如同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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