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剛趴下，一顆榴彈就在他旁邊的散兵坑爆炸了。
火光閃過，泥土和血沫濺了他一身。
那個散兵坑裡的新兵，上午才補充上來，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，就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王二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他強忍著沒吐出來。
一挺正在怒吼的34突然啞火。
王二狗轉頭看去，只見那個老西的機槍手，被彈片擊中了脖子。血噴出來，濺在機槍上，很快就凝固了。
副射手立刻頂了上去，他戴著石棉手套，檢查了一下機槍，發現是槍管過熱卡殼了。
“槍管！換槍管！”副射手嘶吼。
老西遞過最後一根備用槍管。
副射手手忙腳亂地換著，日軍的擲彈筒還在不斷落下。
“十一點鐘，矮牆後面！鬼子擲彈筒！”
觀察員在吼。
幾乎同時，國軍陣地的迫擊炮開火了。
81毫米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哨音，精準地落在矮牆後面。
爆炸的火光中，能看見兩個日軍士兵被拋起，手裡還握著擲彈筒。
但日軍的擲彈筒不止一個。
更多榴彈飛來，壓制國軍火力。
日軍步兵趁機躍起，快速躍進，利用彈坑和廢墟作為掩護，步步緊逼。
他們的動作很熟練，三三兩兩一組，互相掩護著前進。
“手榴彈！”班長嘶吼。
王二狗抓起一枚4長柄手榴彈，擰開底蓋，拉弦，心裡默數兩秒，奮力扔出。
手榴彈在空中翻滾，落在八十米外一個彈坑邊緣。
轟！
火光閃過，彈坑裡傳來慘叫。
但更多的日軍湧了上來。
二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“上刺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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