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——轟！”
火箭彈擊中磚牆，炸開一個大洞，磚石飛濺。工兵立刻衝上去，從破口扔進兩顆手榴彈，“轟轟”兩聲爆炸後，探頭觀察，確認無活口，對後面揮揮手，步兵迅速衝進去，用衝鋒槍掃射每一個角落，不留任何死角。
冷酷，高效，精準。
這就是鐵衛軍的進攻，一場工業化流水線式的清剿，一場對侵略者的終極審判。
觀察哨裡，湯恩伯部的軍官們早已放下瞭望遠鏡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不敢看。
少尉臉色慘白，扶著樹幹乾嘔，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，最後只剩酸澀的膽汁。中校的手不停顫抖，夾著的煙掉在地上，燙到了手指都沒察覺。少校死死咬著嘴唇，直到嚐到血腥味，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撼和寒意。
他們見過戰爭，見過死亡，見過屍山血海，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戰爭。
這不是戰鬥，是屠宰。鐵衛軍計程車兵像一群無情的機器，用最有效率的方式，清除著每一個活著的目標，沒有猶豫，沒有憐憫，只有對命令的絕對執行。
“他們......真的不留一個俘虜嗎？”少尉顫聲問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陳遠的命令是‘淨化’。”中校嘶啞地說，重新舉起望遠鏡，“你看那些噴火兵，燒地堡的時候，裡面肯定有傷員，有想投降的......但他們燒了，全燒了。”
“可這......違反日內瓦公約啊......”
“日內瓦公約？”少校冷笑，眼神冰冷，“日本人遵守過嗎？南京的時候，他們對放下武器的戰俘，對手無寸鐵的百姓，講過日內瓦公約嗎？”
眾人再次沉默，望遠鏡裡，火龍一次次噴湧，爆炸聲此起彼伏，那片曾經的村莊，此刻已成人間煉獄，成了侵略者的墳墓。
“記錄。”中校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“鐵衛軍攻堅戰術：先以重炮覆蓋摧毀工事，再以俯衝轟炸機精確打擊堅固點，隨後坦克直射清除火力點，噴火兵。工兵肅清掩體與地下工事，最後步兵清場。其協同之嫻熟，手段之狠辣，效率之高，為我生平僅見。其士兵臨戰狀態......非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補充道：“建議鈞座，對此部隊，只可結好，萬不可為敵。”
廢墟中，最後的瘋狂
赤柴八重蔵大佐還活著，躲在祠堂地下的密室裡，身邊只剩七八個衛兵，個個帶傷，士氣喪盡。
頭頂不斷傳來爆炸聲。坍塌聲，還有那種恐怖的。火焰噴射的“呼呼”聲，每一次聲響，都讓密室的牆壁震顫。
“大佐！支那人用了噴火器！好多弟兄被活活燒死！”一個滿臉菸灰和血汙的軍曹連滾帶爬衝進來，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，“他們......他們不留俘虜！受傷倒地的，也被補槍！一個活口都不留！”
赤柴臉色慘白如紙，握著軍刀的手劇烈顫抖，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，閃著絕望的冷光。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，玉碎，成了他們唯一的結局。
“玉碎！現在就是玉碎的時候！”他嘶吼著，猛地拔起軍刀，劈向身旁的桌子，“為了天皇陛下！跟我衝出去！殺一個夠本！殺兩個賺一個！”
他帶頭衝出密室，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，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。三十米外，一輛鐵衛軍的三號坦克正對著他的方向，炮塔緩緩轉過來，黑洞洞的炮口，像死神的眼睛。
“板載——！”
赤柴高舉軍刀，紅著眼睛，嘶吼著衝向坦克，身後的衛兵也瘋了般跟上，發出絕望的吶喊。
坦克的並列機槍突然開火，“嗒嗒嗒嗒嗒——”
子彈如暴雨般掃來，赤柴感到胸口被重錘連續擊中，劇痛傳來，他低頭，看見軍裝上綻開七八個血洞，鮮血噴湧而出。他踉蹌幾步，軍刀脫手，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雙膝跪地，重重撲倒在焦土上。
視野開始模糊，他看見那些衛兵像稻草一樣被子彈割倒，看見更多的鐵衛軍士兵從坦克後面湧出，看見那些揹著噴火器的“魔鬼”，正將火龍噴向他最後的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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