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烽火1937:鐵血德械集團軍》第246章 日軍激烈的炮戰(1)

作者:河東貓子吼·6個月前

車輻山,2月26日,深夜11:50.

寒風吹得戰壕嗚嗚作響,王孝懷蜷縮在散兵坑裡,凍僵的手指捏著子彈,一下下往彈夾裡壓。寒氣順著衣領鑽進去,貼在骨頭上,凍得他牙齒不停打顫,上下牙碰撞的輕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對岸的日軍營地,篝火連綿成一條火紅的長蟒,盤踞在黑暗的運河西岸。偶爾有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河面,碎金似的映在粼粼波光上,轉瞬又消失在夜色裡。

“孝懷,還有吃的嗎?”旁邊的李大個壓低聲音,喉嚨裡帶著乾澀的沙啞。

王孝懷摸遍口袋,摸出半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,遞了過去。兩人湊在一起,就著水壺裡結了薄冰的水,小口啃著。餅乾硬得像凍住的石頭,得用口水慢慢潤溼,才能勉強嚥下去,颳得喉嚨生疼。

“你說,軍座真在鎮子裡?”李大個嚼著餅乾,含糊地問,眼睛瞟向車輻山鎮的方向。

“嗯。”王孝懷朝那邊努努嘴,“我換崗時看見指揮所亮著燈。”

鎮子那邊,幾棟相對完好的房屋立在夜色裡,窗戶被厚毛毯遮得嚴嚴實實,只有縫隙裡漏出幾縷昏黃的光,在漆黑的夜裡,像一點溫暖的星火。

“有軍座在,這心裡就踏實。”李大個嚥下最後一口餅乾,哈出一口白氣,那團白霧在冷空氣中飄了飄,很快散了,“白天那仗看見沒?鬼子的坦克,在咱們的坦克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,一炮一個。還有那些飛機,嗡嗡嗡飛過來,鬼子的轟炸機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......”

“少說兩句,儲存體力。”班長從後面爬過來,身上沾著泥土和寒霜,遞給他們一人一小塊黑巧克力,“軍需處剛發的,頂餓。都精神點,下半夜鬼子肯定要來。”

王孝懷接過巧克力,塞進嘴裡。苦澀的可可味裡裹著一絲甜膩,熱量在口腔裡慢慢化開,順著喉嚨暖到胃裡。他握緊懷裡的步槍,槍托被手心的汗浸得發亮,滑膩膩的。

這是把繳獲的三八式,比98k輕,後坐力小,打起槍來穩。可拼刺刀時,槍身短一截,總吃虧。白天他就用這把槍,捅死了一個衝上來的鬼子。

那鬼子挺著刺刀,嘴裡哇哇亂叫,紅著眼睛衝過來。王孝懷腦子裡一片空白,全是訓練時的肌肉記憶——側身躲開刺刀,胳膊格擋開對方的槍身,然後猛地向前突刺。

刺刀扎進肋下的手感很怪,先是碰到硬硬的阻力,然後突然一鬆,像扎進了軟乎乎的棉絮裡。那鬼子瞪大眼睛看著他,眼裡滿是渾濁和不甘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茫然,嘴裡冒出血沫,順著下巴往下滴,慢慢軟倒在地上。

那雙眼,王孝懷到現在還記著,閉著眼都是那副模樣,堵得心裡發慌。

“想什麼呢?”班長拍了他一下,力道不輕。

“沒。沒什麼。”王孝懷猛地回神,搖搖頭,把那副畫面從腦子裡甩開。

“第一次殺人都這樣。”班長摸出半截煙,點燃,猛吸一口,菸圈在冷空氣中散得很快,“殺著殺著就習慣了。記住,你不殺他,他就殺你,殺你身後的兄弟,殺你老家的爹孃妻兒。咱們這是保家衛國,是積德。”

王孝懷點點頭,嘴上應著,心裡的堵得慌卻一點沒消。

遠處,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。

不是一輛,是一片。低沉的轟鳴從運河西岸滾過來,夾雜著履帶碾壓凍土的嘎吱聲,刺耳又瘮人。對岸的篝火突然暗下去一片,是日軍的車輛和人員經過,擋住了火光。

“來了。”班長掐滅菸頭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全體都有,準備戰鬥!”

戰壕裡瞬間響起一片拉槍栓的脆響,咔嚓咔嚓,連成一片。王孝懷趴在射擊位上,把槍口探出沙袋,眼睛死死盯著對岸。夜色濃得像墨,能見度不到五十米,只能隱約看到對岸晃動的黑影,像一群蟄伏的野獸。

突然,三發紅色訊號彈猛地衝上天空,拖著紅尾,在黑夜裡炸開。紅光映紅了整個河面,河水泛著暗紅的光,像淌著血。

“炮擊!隱蔽——”

班長的嘶吼剛出口,就被震天的爆炸聲淹沒。

第一波炮彈落在陣地前沿,大地猛地顫抖起來,像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腳。泥土。碎石。凍土塊劈頭蓋臉砸下來,打在鋼盔上,砰砰作響。王孝懷蜷縮在散兵坑裡,雙手抱頭,張大嘴巴——這是老兵教的,能防止衝擊波震破耳膜。

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轟鳴,什麼也聽不見,只有炮彈爆炸的火光,在眼前一閃又一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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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火開!火開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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