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泅渡的日軍士兵像下餃子一樣中彈，慘叫著沉入水中，河面很快泛起暗紅色的血花，血水順著水流，慢慢散開。
但日軍太多了。
第一波被打倒，第二波毫不猶豫地跳下河，前赴後繼。木筏上的日軍用機槍還擊，子彈打在沙袋上，噗噗作響，濺起一片片泥土。有木筏被擊中，上面的日軍紛紛落水，可更多的木筏，正快速向岸邊靠近。
“手榴彈！往河裡扔！”
王孝懷抓起一枚鞏式手榴彈，手指扣住拉環，猛地一拉，默數兩秒，用盡全身力氣擲出去。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在一艘木筏附近。
轟！
一聲巨響，水柱沖天而起，木筏被當場掀翻，上面的日軍全被拋進冰冷的河裡，慘叫聲撕心裂肺。
“打得好！”班長吼道，聲音裡帶著激動。
可已經有一部分日軍，衝上了運河東岸。他們的黃色軍裝被河水浸透，貼在身上，在夜色中格外顯眼。他們趴在冰冷的河灘上，用步槍還擊，子彈啾啾地飛過，打在王孝懷頭頂的沙袋上，留下一個個小坑。
“瞄準了打！點射！節省彈藥！”
王孝懷深吸一口氣，屏住呼吸，瞄準一個正在爬行的日軍。準星穩穩地對準那人的後背，手指輕輕釦動扳機。
砰！
後坐力撞在肩頭，微微發麻。那日軍身體猛地一顫，再也不動了，趴在河灘上，像一截枯木。
“下一個。”王孝懷面無表情地拉動槍栓，彈殼跳出，在微弱的光線下，閃著黃銅色的光，落在泥土裡。
戰鬥進入了白熱化。日軍像潮水一樣湧上河灘，雖然被機槍成片掃倒，可後續部隊源源不斷，根本看不到頭。他們顯然是想用人海戰術，在狹窄的橋頭堡，撕開一道缺口。
就在這時，陣地後方傳來熟悉的。令人心安的轟鳴。
是坦克。
王孝懷猛地回頭，看到十幾道雪亮的車燈，劃破濃重的黑暗，從遠處衝過來。鐵衛軍的坦克從隱蔽處駛出，炮塔緩緩轉動，黑洞洞的炮口，死死指向河灘上的日軍。
“穿甲彈，高爆彈交替裝填！目標，敵登陸叢集！”
趙大剛的聲音，在113號坦克內部響起，沉穩有力。炮手王海已經瞄準了河灘上最密集的一處日軍，那裡至少有半個小隊的日軍剛剛登岸，正貓著腰，準備組織衝鋒。
“高爆彈裝填完畢！”
“開火！”
50毫米坦克炮猛地噴出一團火焰，炮彈呼嘯著飛出去。精準地落在日軍人群中，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。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，慘叫聲被震耳的爆炸聲淹沒，連空氣裡，都瀰漫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。
“機槍，掃射河面！”
車頂的34機槍噴出火舌，曳光彈在河面上劃出一道道赤紅的鞭子，所過之處，泅渡的日軍紛紛中彈，河水被染得更紅了。
不只是113號車。整個坦克連十一輛坦克全部開火，炮彈和機槍子彈像犁地一樣，反覆梳理著河灘和河面。日軍的第一波強攻，在鋼鐵風暴面前，瞬間土崩瓦解。倖存者連滾帶爬地跳回河裡，拼了命向對岸游去，生怕慢一步，就成了槍下鬼。
“停止射擊！節省彈藥！”連長的命令，透過無線電傳來。
槍炮聲漸漸停歇，戰場上突然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日軍的哀嚎和河水流動的聲音。河灘上躺滿了屍體，橫七豎八，河水被染成暗紅，在夜色裡，泛著詭異的光。對岸傳來日軍軍官氣急敗壞的怒罵，卻再也沒有人敢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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