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何等的信任,又是何等的重壓!
等於將徐州防線的安危,至少一半,壓在了陳遠和他的一萬兩千名鐵衛軍將士肩上!
榮耀與死亡,在此刻等值。
孫連仲。張自忠等人肅然起敬,看向陳遠的目光裡,充滿了複雜的敬佩。
他們自問,若將此重任交予自己,能否有這般毫不猶豫接下的膽魄?
龐炳勳老眼微眯,指尖捻著鬍鬚,眼底閃過一絲精明——李宗仁此招,既用其鋒,亦有將其置於險地。消耗其實力之深意。
湯恩伯依舊低著頭,捂著鼻子的手帕下,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,扯出一個怨毒而快意的弧度。
賈汪?好地方,四戰之地,無險可守。
正好讓日本人,把這根扎眼的釘子連根拔起!
“卑職遵命!”
陳遠的聲音斬釘截鐵,沒有絲毫猶豫,燭火映著他剛毅的側臉:
“鐵衛軍上下,必不負國家,不負德公信任!必使賈汪一線,成為日寇葬身之地!”
“好!”
李宗仁重重一拍地圖,震得燭火晃動:
“其餘各部,孫總司令(連仲),你部固守臺兒莊及運河沿線,務必確保南線屏障,與賈汪陳部互為犄角!”
“是!”孫連仲起身領命,聲音沉穩。
“藎忱(張自忠),你部繼續於臨沂方向牽制板垣師團,絕不容其與北線之敵會師!”
“是!”張自忠沉聲應諾,眼底燃著戰火。
“龐軍團長(炳勳),你部負責......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,地圖上的防線被重新勾勒。
最後,李宗仁的目光才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湯恩伯。
“湯軍團長。”
湯恩伯身體微微一僵,抬起頭,腫脹的眼睛裡佈滿血絲,看向李宗仁。
“你部新敗,亟需整補。”
李宗仁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
“徐州西側及西南方向,乃我後方聯絡要道,亦不可不防。”
“著你部即日移防徐州西郊至蕭縣一帶,整頓部隊,確保後方安全,並隨時準備策應各方。”
湯恩伯喉結滾動,想說什麼,卻被臉上的疼痛和滿心的屈辱堵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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