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，黃昏，九江。
原九江商會大樓，現日軍華中方面軍前進指揮部。
三樓一間寬敞的會議室，已被改造成典型的日式風格。
榻榻米鋪地，推拉門，牆上掛著“武運長久”的書法條幅。
房間中央，一張巨大的長江流域軍事地圖鋪在矮几上。
紅藍鉛筆標記得密密麻麻。
華中方面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，第十一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中將，以及幾位師團長。參謀軍官，正跪坐在地圖周圍。
氣氛並不凝重。
反而有些輕鬆。
甚至，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。
“請繼續，小野君。”
畑俊六端起白瓷茶杯，啜了一口清茶，示意站在地圖旁的情報課長大佐小野毅。
“哈伊！”
小野毅躬身，拿起教鞭，指向武漢方向。
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。
“根據最新情報，以及航空偵察照片綜合分析，支那軍內部，近期發生了一場極其精彩的......內訌大戲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但語氣裡的譏誚，已經掩飾不住。
“主角之一，是我們熟悉的‘鐵衛軍’指揮官，陳遠。
此人自淞滬會戰開始，給我軍造成不小麻煩。
主角之二，是大隊長的嫡系將領，原第三兵團司令官湯伯淵。”
岡村寧次輕笑一聲，接過話頭：“就是那個一槍未放，丟下部隊率先逃跑的湯伯淵？”
“正是！”
小野毅笑道，“根據我們截獲的支那軍往來電文，以及武漢方面情報員發回的訊息，事情經過大致如下——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像說書先生般開始講述：
“徐州會戰末期，湯伯淵未接命令，擅自放棄臺兒莊以南陣地，導致其左翼的孫連仲部暴露，最終引發全線動搖。
而奉命斷後的陳遠部，因側翼被賣，損失慘重，據說戰死超過五千人。”
幾名日軍將領發出低低的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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