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頌時輕輕應下:“你也早休息,做個好夢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橙子蹭了過來,用腦袋抵了抵她的腳踝。
她掀起客廳窗簾往外瞧了眼,院外的蟲鳴依舊細碎,空置的客房暗著,月色灑在庭院芭蕉葉上,落成一片溫柔的銀輝。
山間的夜,依舊安寧。
封珣的離開對於應頌時的影響很小,猶如漣漪平息,很快就被應頌時拋在腦後。
她依舊自在地守著自己的小院,在天與地之間,守一方青山,靜下來時只覺呼吸與自然同頻。
後兩天周家大哥周樾又給應頌時打過電話。
應頌時默默一句:“大哥,沒有走過與他人相同的路,就不要輕易指手畫腳。”
周樾又氣得掛掉了電話。
應頌時無奈搖搖頭。
她白天忙一會地裡的農活,菜和山果熟得多了她就帶到菜市場賣掉,空閒裡打理院子裡的花,或者帶著一本書窩在鞦韆椅裡曬太陽。
最需要認真想地是一日三餐吃什麼,各種菜要怎麼搭配才最適宜。
.......
封珣這兩天一首沒有打通應頌時的電話,更別提發過去的好些條簡訊,石沉大海般,連一絲迴音都沒有。
他心裡隱隱有些焦灼,卻又怕過多打擾,只能按捺著反覆檢視手機的衝動。
他在療養院裡陪了老太太兩天,給她端茶送水,陪她散步說話,寸步不離。
可第三天上午,老太太便推著他的胳膊,笑眯眯地揮手趕人了:“年紀輕輕的,總跟在我身邊算什麼,渾身的勁兒沒處使?你得去做該做的事兒,別總圍著我這個老太婆轉。”
“奶奶,我如今是無業遊民,哪有什麼事比陪您更重要。”
封珣笑著順勢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目光卻又不自覺掃了眼口袋裡的手機。
老太太正站在書桌前,握著毛筆細細畫一幅牡丹圖,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緩緩拉低鼻樑上的老花鏡,從鏡片上方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向他:“那你跟奶奶說說,你怎麼時不時就心神不寧的?一上午看了好多回手機,手機那頭,又是什麼人吶?”
她的眼神歷經滄桑洗禮,通透又睿智,說著便又沾了沾濃墨,繼續細細描摹牡丹的花瓣,一副看破不說破的高人模樣。
“奶奶。”封珣無奈地喊了一聲,只能拉過一把椅子乖乖坐在她對面,眼神落在書桌上的畫紙上,不敢再看老太太的眼睛。
“試問何人不曾年少,奶奶也是打那個時候過來的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”老太太笑著打趣,手上的筆墨卻絲毫未停,筆觸細膩婉轉。
此刻,畫己經基本成型,嫣紅的牡丹層層疊疊,花瓣飽滿溫潤,墨色枝葉舒展挺拔,似有暗香從紙上漫出,雅緻又靈動。
老太太又換了一支細筆,繼續勾勒花瓣補全細節,忽然頭也不抬地問道:“小珣,你來幫我看看,這幅畫送給頌時,她會喜歡嗎?”
封珣聞言一怔,立馬起身繞過桌子,走到老太太身邊細細端詳。
畫上的牡丹開得溫婉大氣,他輕聲應道:“她會喜歡的,她很喜歡各種花,尤其是這般鮮活雅緻的。”
老太太笑著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底的笑意更深:“喜歡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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