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難怪你這兩天悶悶不樂的,我還以為你是嫌陪著我無聊呢。”老太太放下毛筆,伸手揉了揉手腕。
封珣有些窘迫:“奶奶,我有嗎?”
祖孫倆對視了一會兒,老太太笑著舉了個例子:“怎麼沒有?方才陪我散步,我問你話,你都走神了三次,目光總往手機上瞟。”
封珣被說得啞口無言,只能預設。
老太太見狀,緩緩開口,丟擲了關鍵的問題:“小珣,奶奶問你,你對頌時如今是什麼感覺?實打實的說,別藏著。”
封珣接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考題,沒有絲毫敷衍,垂眸認真思索了片刻,抬眼時,眼底滿是真切:“感覺是很難描述的,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與她相處每時每刻都是舒服安心的,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待在一處,也覺得好。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,又追問了一句:“那她對你,也是一樣的嗎?”
這個問題,瞬間把封珣難住了。
之前相處時的點滴都讓他篤定她對自己是有好感的。
可這兩天,無論他怎麼聯絡,都得不到回應,那份篤定,漸漸被不安取代,開始變得不堅定起來。
他沉默了許久,終究是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一眼就看透了他心裡的彷徨,她輕輕擱下筆,走到他身邊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,悠悠笑道:“傻孩子,奶奶活了這麼大年紀,什麼樣的人沒見過。之前我從你講的隻言片語中,就感覺頌時是個內斂安靜又享受自我的好女孩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望向窗外的綠意,語氣漸漸沉了些,帶著幾分感慨:“實際上,要想獲得內心自洽的平靜,是需要經歷很多事情的。”
“平靜從過往中得以孕育。她習慣了一個人生活,習慣了不依賴別人,也習慣了不把情緒輕易顯露出來。她比你想象的更獨立。小珣,你自己好好再想想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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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頌時連著兩日往返縣城。
除了賣菜之外,她又買了些菜種菜苗,還提前聯絡了花鳥市場的老闆,預訂了一些瑪格麗特花苗。
翻整好菜地,先把買來的茼蒿、空心菜和菠菜種子撒上,橙子叼著灑水壺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,芝麻和湯圓則是在菜地裡追逐打鬧。
撒完種子再把茄子苗、豆角苗種上,這段時間地裡菜熟得多,她每天都要想辦法消耗蔬菜。
應頌時拿著水管把其餘菜地澆了,這才繞出菜地,在水池邊沖洗乾淨水鞋,又把胳膊上的泥點洗乾淨,她探頭進廚房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。
她昨晚睡前看了一會兒美食紀錄片,特別饞川菜,上午她去縣城裡特意買了些鴨血、鮮毛肚和鮮黃喉。路過附近的村子,還特意去買了一塊嫩豆腐。
賣豆腐的爺爺就在自家門口支了個桌做點小買賣,見到應頌時騎著三輪車來,樂呵呵地給她割了塊豆腐,連秤都不用。
“頌時,你可好久沒來買豆腐了。”
應頌時剛停下車,豆腐就裝好了。
“張爺爺,我一段時間沒吃就饞的很,這不今天一有空我就來了。”
張爺爺的子女都在大城市裡打工,他老伴走的又早,他平時自己在家也沒有人說話,乾脆就憑藉自己做豆腐的手藝在家門口支了個攤。
顧客來來往往,他也有個人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