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頌時下了三輪,從車斗裡拎出來幾袋蔬菜,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,還有一桶菜籽油。
“張爺爺,下次油快吃完的時候,記得跟我說。”
她輕車熟路地進了張爺爺家裡,把東西放進廚房,張爺爺連開口推辭的時間都沒有。
“家裡的柴火還夠嗎?”
張爺爺走到牆邊,掀開防雨布指給她看,木柴碼得整整齊齊,“上次有個特別俊的年輕人來我這裡買豆腐,正好我那時候在搬柴火,那小夥子是二話不說,拎起斧頭就幫我劈柴,劈完還幫我擺好了。我問他怎麼會找來這裡買豆腐,他說在附近朋友家做客。”
張爺爺揹著手一臉八卦,“頌時,我瞧著他騎得那摩托可是眼熟。”
應頌時無奈一聳肩,“您老就別好奇了,他確實是我朋友。”
她繞著張爺爺家的院子走了一圈,見沒有其他要幫忙的才作罷。
“我猜對了,那他什麼時候還會來買豆腐?”
“他是外省人,就只在咱這裡待不到一個月,如今他己經離開了,想必不能再能回來了。”
“唉,好吧,我還以為往後還能見著呢。”張爺爺一臉鬱悶,他沒怎麼糾結,把一袋子豆腐掛在應頌時車把上。
“張爺爺,不用給我這麼多豆腐。”應頌時想少要一點,被張爺爺阻止了,“你要是不收我的豆腐,我就不收你的東西。你地裡那麼多菜,拿回去正好做個青菜豆腐吃。”
應頌時最後還是收下了。
不過青菜豆腐要往後排隊,她中午最想吃的是麻婆豆腐。再用新買的食材做道毛血旺,宮保雞丁,她要過一過川菜的癮。
三輪車停在門外,家裡的小狗們一窩蜂地跑出來迎接。
今天陽光格外足,她先繞到後院去看曬的筍乾和菜乾,後院倉庫的屋頂是平的,牆邊簡單修了樓梯。竹篾曬席鋪得滿滿當當,春筍切的薄片攤得勻勻的,曬得半乾泛著淺黃,菜乾是薺菜、蕨菜、芥菜和蘿蔔條,擰去水分捋成小把,在陽光下曬得微微卷曲。
簡單給食材們翻個面,應頌時才回到廚房做午飯,饞嘴的小狗們知道她進廚房就會有好吃的,自發齊齊蹲在她腳邊搖尾巴。
應頌時把雞胸肉西蘭花和南瓜蒸上,待會拌在一起給小傢伙們吃。
轉身就拾掇起自己的川菜食材,嫩豆腐切方丁泡在清水裡去澀,牛肉末用少許料酒抓勻醃著,備好麻婆豆腐的料後。再把毛血旺的鴨血切厚片、毛肚黃喉改刀,黃豆芽金針菇擇洗乾淨瀝水,幹辣椒花椒分好份,火鍋底料掰一小塊放旁側。
應頌時先把毛血旺做上,底料加豆瓣醬炒出味,添高湯煮沸,先下豆芽金針菇焯熟鋪碗底,再下鴨血煮透,毛肚黃喉快速焯燙入碗,撒滿幹辣椒花椒,一勺滾燙的菜籽油潑上去,滋啦一聲,麻香辣味瞬間漫了滿廚房。
小狗們對氣味很敏感,紛紛打著噴嚏往廚房外面跑。
白乎乎的湯圓嘴饞不捨得離開廚房太遠,扒著廚房門邊幽怨地望著應頌時。
應頌時輕輕笑了笑,把旁邊煮雞胸肉南瓜泥的鍋關上火,帶著隔熱手套端出來放涼。
再把灶火開啟炒麻婆豆腐,豆瓣醬煸出紅油下牛肉末炒香,加清水燒開煮豆腐,勾薄芡撒蒜苗就能裝盤。
中間貓狗們的飯放涼了,應頌時簡單拌勻後,像個食堂打飯阿姨一樣,一勺一勺盛進它們的碗裡,再把牆邊的水碗換上乾淨的清水,最後再給自己做宮保雞丁。
三道紅亮油潤的川菜接連端上桌,香氣繞著廚房不散,應頌時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,看著桌上的菜滿足地笑出梨渦。
她很久沒有吃辣過癮了,吃得雙頰浮現薄紅,她又折返到冰箱前翻出汽水,此時此刻只能用一個爽字形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