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一群琵琶伎這才如夢初醒,同來時一樣魚貫而出。
白蕊姬卻實在不甘心這樣難得的機會還沒抓緊便從眼前溜走,腳步不由得慢了一些。
至少要再留下一兩句話,讓皇上徹底記住自己才行。
可才一抬眼,便正對上王欽警告的目光。
白蕊姬心頭一凜,只能強行壓下心裡那些不甘與盤算,重新垂下眼,乖乖抱著琵琶跟著眾人往外走。
到了門口,她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。
那女子穿得灰撲撲的,顏色極素,衣裳樣式也老氣得很,可再仔細一瞧,又發覺那衣料分明極好,光澤細潤,針腳也精緻。
手腕上似乎還帶了好幾個赤金鐲子。
不愧是在御前當差的。
哪怕一個管事嬤嬤,都穿得這樣體面。
——
如懿站在御書房外,看著那些琵琶伎一個接一個抱著樂器退了出來,本已打算進去,裡頭卻又傳出弘曆發怒的聲音:
“狗奴才!”
一聲痛呼隨即傳來,是王欽的,似乎是捱了一腳。
“下回再有這種事,早些安排人在遠些的地方候著!”
弘曆越想方才那一幕,越怒火中燒。
老子怕兒子,這種事若傳出去,他這一國之君的臉面還往哪擱?
但他嘴上說的卻是:“再叫大阿哥進門便看見這些亂七八糟的,汙了朕兒子的眼睛,朕扒了你的皮!”
王欽心知肚明真相如何,卻哪裡敢辯,只能一邊躲著,一邊連聲賠罪:“嗻,嗻!奴才記住了,奴才下回一定安排妥當,絕不叫大阿哥再撞見!”
弘曆又踹了他一下,這才稍微順了氣。
不過把事情歸結成愛子心切以後,弘曆心裡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惱,竟真的淡了不少。
不錯。
長柏還小,又是一貫方正持重的性子,那些個鶯鶯燕燕的東西,本就不該讓他多看。
更不是自己心虛,而是王欽辦事不周!
想到這裡,弘曆又坐了回去,端起茶喝了一口,神色也重新恢復了幾分從容。
安靜片刻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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