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弗聽得直翻白眼:“那不是沒別過嗎?都做我手下敗將這麼多年了,我還揪著那點陳芝麻爛穀子不放,豈不是顯得我心眼比針孔還小?再說我也沒讓你多伸手,不過就是叫人別欺負她家裡罷了。孤兒寡母的日子好不好過,別人不知道,你還能不知道?。”
傅恆被她堵得沒話說,只能搖頭嘆氣,最後還是道:“行行行,誰叫你是我姐姐。”
傅恆到底還是應下了。
於是從那以後,青櫻依舊住在啟祥宮,卻不再受金玉妍欺凌。
她可以一整日都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繡活,可只要金玉妍過界,說了什麼難聽話,青櫻便會直接放下手裡的東西,走過去狠狠幹上一架。
不管自己會不會吃虧,也不管身上會不會受傷,只管不要命地打!
金玉妍終於怕了。
畢竟她雖然不滿自己如今的處境,可她到底還沒活膩。
誰知道呢?
萬一哪一日,真發生了什麼奇蹟,她們能從這個和冷宮差不了多少的啟祥宮出去呢?
甚至再荒唐一點,萬一她竟還有機會離開紫禁城,回到外面的天地去呢?
總歸活著才有盼頭。
甚至青櫻後來還捏住了她另一處命門。
那日金玉妍又忍不住挑釁,青櫻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動手,而是慢慢抬起手,指間捏著一串被金玉妍珍藏多年的手串,目光冷得像冰:
“你雖因謀害皇嗣徹底失寵,可到底還有一個母族身份可以叫朝廷顧忌幾分。可若叫皇上知道,你當年在玉氏時,心裡一直藏著個人,甚至成了他的女人以後還念念不忘,你說,他會不會因為顏面受損去問責玉氏?而玉氏為了撇清關係,又會不會第一個捨棄你?”
金玉妍死死盯著青櫻,眼神兇狠得像恨不得當場撲上去咬斷她的喉嚨,可青櫻只是平靜回望著她。
最終,金玉妍到底還是被唬住了。
那以後,兩個人算是徹底偃旗息鼓。
雖然見面仍會唇槍舌戰,但至少不會再大打出手。
如此一來,啟祥宮竟詭異地安穩了下來。
再後來,一年兩年過去,又四年五年過去,連麗心都到了年紀,被放出宮嫁人,新換來的宮女太監又都是些謹小慎微的悶葫蘆,整日里低眉順眼,問一句答一句,多一個字都不肯說。
金玉妍本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,悶久了,竟會不自覺往青櫻那邊湊。
當然嘴是不可能幹淨的。
這日,青櫻正低頭做女工。
金玉妍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忽然嘖了一聲:“怪不得你以前把那些護甲當命一樣戴著,原來是這手真醜得拿不出手啊。”
青櫻手上的針頓了一下。
目光刷的一下掃了過去。
金玉妍卻半點不怕,反倒笑得更加得意:“不過話又說回來,醜得獨一無二,不也是一種獨一無二?與眾不同嘛。哎呀,你看看我,想有你這樣一雙手,還沒有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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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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