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畿、山東、河南,全年大旱,赤地千里,顆粒無收,這不是災?!”
“畿南、山東大飢,鬥米千錢,已經到了‘父子相食,行人斷絕’的地步!大名、順德等七府饑饉嚴重,這還不是災?!”
……
蘇千歲每問一句,聲音就高一分,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。
“金濂!你是眼瞎了,還是心盲了?!這麼多觸目驚心的災情擺在眼前,你竟敢跟老夫說‘並無災情’?!”
“砰!”蘇千歲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亂跳。
滿廳官員嚇得魂飛魄散,齊刷刷跪倒一片。
“九千歲息怒!”
金濂更是面無人色,伏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“臣……臣失察!臣有罪!請九千歲恕罪!”
“請九千歲息怒!”
其他人也跟著高喊,心裡把金濂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這老東西,災情都這樣了還敢瞞報?
差點害死大家!
……
永樂朝,奉天殿。
朱棣看著天幕上羅列的一條條災情,眼睛瞬間瞪得血紅!
“混賬!混賬東西!”
他怒吼出聲,鬚髮皆張。
“朱祁鎮!你這個廢物!蠢材!枉為我朱家子孫,枉坐龍椅!”
他氣得在御階上來回疾走,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。
“看看!你們都看看!我大明天下,竟被禍害成了什麼樣子!大水!大旱!大飢!百姓都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了!他這個皇帝是幹什麼吃的?!朝廷是幹什麼吃的?!”
太子朱高熾連忙勸慰:“父皇息怒,保重龍體啊!”
群臣也慌忙跪下:“陛下息怒!”
一片勸慰聲中,漢王朱高煦卻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父皇,天災人禍,歷朝歷代都有,何必如此動怒……”
他聲音不大,但在這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。
朱棣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死死盯住朱高煦,眼神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朱棣的咆哮震得大殿嗡嗡作響,“朱高煦!你看看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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