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千歲端著茶盞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說。”
鄺埜從袖中取出一份軍報，展開，聲音沉重。
“瓦剌草原各部落，最近蠢蠢欲動。探子來報，也先的弟弟伯顏帖木兒正在召集舊部，聯絡東西各部，號稱要為土木堡之敗報仇雪恨。”
此話一齣，殿中頓時炸開了鍋。大臣們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
“瓦剌人又要來了？”
“上次土木堡，二十萬大軍……這次可怎麼辦？”
“邊軍還沒恢復元氣啊！”
朱祁鎮坐在龍椅上，臉色發白。土木堡，這三個字，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心上。
他的手在抖，嘴唇在抖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蘇千歲放下茶盞，目光掃過殿中紛亂的群臣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鄺埜繼續道：“據探子回報，伯顏帖木兒已經集結了騎兵三萬餘人，還在繼續招兵買馬。預計入秋之前，就可能犯邊。”
俞士悅站出來，眉頭緊鎖：“三萬騎兵？我邊軍現在能調動的兵力有多少？”
鄺埜嘆了口氣：“宣府、大同、薊州三鎮，能戰之兵加起來不足五萬。而且……新兵多，老兵少。火器、軍械、糧草，都還沒備齊。”
殿中又亂了起來。
“五萬對三萬，守城有餘，野戰不足啊！”
“瓦剌騎兵來去如風，若是分兵劫掠，咱們根本防不住。”
“土木堡……”
蘇千歲依舊沒有說話。
他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，呷了一口。
然後他放下茶盞，轉過頭，看向龍椅上的朱祁鎮。
“陛下，瓦剌來犯，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朱祁鎮渾身一僵，他張了張嘴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，他真的不知道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結結巴巴道：“朕……朕……朕聽老師的。老師怎麼說，朕就怎麼做。”
蘇千歲看著他，嘴角微微揚起。那笑容，說不清是滿意還是嘲弄。
“陛下，你不想打？”
朱祁鎮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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