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員笑得更大聲了，指著蘇千歲的鼻子。
“你一個臭要飯的，跟老子談朝廷？”
“老子告訴你，在揚州，老子就是朝廷！老子就是天！”
“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弄死，扔到河裡去餵魚？”
他身後的隨從也笑了起來，有人拔出了刀，刀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蘇千歲看著他們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說不清是冷還是暖。
他低下頭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那個官員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人群外面喊了一聲。“來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巷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黑衣人魚貫而入，不是三五個，是十幾個，二十幾個，三十幾個。
他們從巷口湧進來，從牆頭翻進來，從屋頂跳下來。
黑壓壓一片，腰佩長刀，目光如鷹。
眨眼間，施粥棚子被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那衙役愣住了。
那官員愣住了。
那些士兵愣住了。
所有人愣住了。
他們看著那些黑衣人，看著那些長刀，看著那些冰冷的眼神，腿開始發抖。
那官員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都在顫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蘇千歲沒有理他。
他走到黑衣人面前，一個黑衣人捧著一套衣服，恭恭敬敬地遞上來。
錦袍，金冠，玉帶，還有那柄天子劍。
蘇千歲脫下身上的破衣爛衫，扔在地上。
他穿上錦袍，戴上金冠，繫上玉帶，握緊天子劍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那個官員，看著那個衙役，看著那些士兵。
“我是誰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。“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？好，老夫告訴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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