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朝。
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個衙役的嘴臉，臉色鐵青。
他攥著扶手，指節發白。
“區區一個施粥的衙役，就敢如此囂張。”
“那揚州的官員呢？那揚州的鹽商呢？”
“那揚州的豪紳呢？他們得囂張成什麼樣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殿中，聲音低沉，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一個衙役就敢自稱老子就是天。那知府呢？是不是敢自稱老子就是皇帝？”
群臣跪了一地，瑟瑟發抖。
楊士奇硬著頭皮道：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朱棣猛地轉過身，目光如刀：“息怒？朕怎麼息怒？朕的百姓餓得吃不上飯，朕的衙役在喝百姓的血。你讓朕息怒？”
他走回龍椅，緩緩坐下，手指敲著扶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老太監在揚州，朕等著。等他把這些狗東西，一個一個揪出來，一個一個殺了。”
……
天幕之上，揚州城。
施粥棚子前，人群依舊擁擠。
那衙役正靠著柱子嗑瓜子，囂張道：“喲呵，你是什麼東西？找打是不是？”
蘇千歲站在他面前，看著他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我不是來找打的。我是來討個公道的。”
“公道？”那衙役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“你一個快餓死的臭要飯的，跟老子講公道？你配嗎？”
蘇千歲沒有生氣，依舊平靜。
“朝廷撥了賑災糧，是給百姓活命的。”
“你們剋扣賑災糧，中飽私囊，百姓餓得吃不上飯，你們在這裡作威作福。這就是你們的公道？”
那衙役的臉色沉了下來，把瓜子往地上一扔，擼起袖子。
“你他孃的活膩了是不是？”
旁邊幾個士兵也圍了上來，手裡握著長槍，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排隊的人群嚇得往後退，擠成一團，有人摔倒，有人尖叫，有人抱著孩子往後縮。
蘇千歲沒有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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