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你回家。”隨著他話音落下，油門啟動，車子再次匯入上海的夜色。
車子開了約莫二三十分鐘，終於停在了一處靜謐的小街。這裡是李默群分給孔令綺的小洋樓。
孔令綺下車時，不經意地看了看西周。
她看見左側緊挨著她房子的一棟樓裡，二樓的窗簾是拉上的，但有一隻手正悄悄捏著簾布的邊緣。
顯然是有一道縫隙，後面有一雙眼睛正盯著這裡。
盯梢的，很好。
她心裡冷哼，在76號這種地方，沒人監視才是有鬼。
樓遙彷彿對此毫無察覺，他熄火下車，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遞過去：
“這是洋樓的鑰匙，宋小姐，你先去開門，我替你把車上的東西搬進去。”
“好的，麻煩樓隊長了。”孔令綺接過鑰匙，轉身打開了大門。
她在玄關處看見一個笨重的花盆，挪出來擋住門，又走出來跟著樓遙一起搬動車上的戰利品。
來回折騰了許多趟，堆積如山的袋子總算全部進了屋。樓遙累得氣喘吁吁，扶著車門擦了擦汗：
“好了，宋小姐。剩下的你自己規整吧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辛苦了，樓隊長。如果不急，進來喝口熱茶再走？”孔令綺站在門邊客氣地寒暄。
“不客氣了。”樓遙擺擺手，拒絕得乾脆：
“喝茶就不必了，這大晚上的，我還得趕回總部去給處座覆命。你早點休息。”
孔令綺乖巧地點點頭，目送樓遙的車消失在街角，才斂去笑容，轉身“砰”地關上了房門。
……
這是一棟標準的二層小洋樓，裝修極其講究。
雖然空間不算巨大，但勝在精緻。柚木地板被擦得鋥亮，樓梯扶手亮得幾乎能照出人影。
沙發、茶几、餐桌，全都是上好的成套傢俱。
孔令綺盯著沙發上那堆積如山的紙袋和化妝品，深深嘆了口氣。
其實她挺想把這些玩意兒全丟了。
這麼多破爛，收拾起來簡首要命。
她強忍著小腿的痠痛，一件一件地將東西拆封、分類、擺放。
這一折騰，又是整整兩個小時。
結束後，她緩步走上二樓，貼著牆根挪到窗邊，順著縫隙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道對面，一個穿著深色大衣的男人正靠在電線杆旁抽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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