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好裝後，孔令綺走到張學良屋門前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還沒等她推門進去，門便從裡面開了。
張學良走了過來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的上將禮服，釦子規整扣到了頂，帽子戴的很正，帽簷壓下的陰影襯得眼神愈發銳利。
最扎眼的是他胸前，勳章密密麻麻，幾乎快要掛不下，金色的綬帶斜挎過肩頭，腰間還束著那把金光閃閃的上將劍。
孔令綺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摸了一下那把劍：“是那把劍。”
張學良微微抬起下巴，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自得，垂眸看著她問：
“好看嗎？”
孔令綺抱著手臂往後退了兩步，眯著眼仔細地上下打量。
眼前的男人與她的記憶逐漸重合。
像是剛從史書的字裡行間突然走到了她眼前。
她微笑著評價道：“是挺好看，只不過不像是去拍照，倒像是去閱兵的。”
張學良跨出門檻，伸出手將她的紅色大衣領子撥弄得更立了一點，遮住她的脖頸。隨後手一攬，帶著她往樓下走。
二樓的露臺上。老師傅已經架好了一臺笨重的相機。
“副司令，手再往裡一點，對，就這樣。”
師傅在黑布後指揮著。
孔令綺端坐在椅子上，腰背挺得筆直。他站在她身側，一手按在劍柄上。
“小姐可以笑一下。”
“三，二，一——砰！”
鎂光燈一陣爆閃，一股刺鼻的白煙冒了出來。
“好，咱們換個動作。”
最後，兩人並肩而立，張學良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挪了挪。
“靠近些，頭微微放正，對，對，笑......”
“砰——！”
白煙瀰漫，這張照片被永遠定格在了民國28年。
老師傅從黑布裡鑽出來，擦了擦汗，恭敬地躬身道：
“副司令，拍完了，大概一週能洗出來。”
張學良滿意地點點頭，伸手一攬孔令綺的肩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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