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霽川眼神一黯,抬手撫上她的臉頰,拇指輕輕摩挲她的唇角,那裡還有些微腫。
“你知道,我想聽的不是這個。”他語氣沉了下來。
溫以貞偏過頭,躲開他的觸碰,也躲開他那過於灼人的視線。
“別再逃避了,以貞。”他捧住她的臉,迫使她轉回來看著他,目光如網,將她牢牢鎖住,“留下來。只要你留下,想要什麼,我都給你。”
“我要自由。”溫以貞看著他,清晰地吐出這西個字。
“在宮裡,在我身邊,你也是自由的。”傅霽川急切地說,語速比平日快了些,“你想做什麼都可以,想出宮看茶山,想打理生意,我都不攔你,不會有人敢攔你。”
“霽川,”溫以貞輕輕搖頭,眼底浮起淡淡的疲倦和更深的無奈,“我們說好的,只是協議……”
“那協議之外呢?!”他驟然打斷她,聲音提高,帶著壓抑的情緒,
“我不信你只有三分心意!你昨日在太液池邊,雙手合十許的願是什麼?告訴我,是不是與我有關?你心裡想的,盼的,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是我嗎?你究竟是在騙我,還是在騙你自己?”
一連串的質問,砸得溫以貞啞口無言。
她怔怔地看著他,看著這個向來冷靜自持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,此刻眼中翻湧的全是痛楚與不甘。
“霽川,我不想騙你。正因為不想騙你,才更要走。我是什麼都給不了你的人。家世、助力,我都給不了。”
“那心呢?”他幾乎是哀求地看著她,聲音軟了下來,“你的心,能不能給我?”
見她茫然地說不出話,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,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:“……半顆也行。”
溫以貞閉上眼,長睫劇烈顫抖。
傅霽川再也支撐不住,將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。
他像個無助的孩子,聲音悶悶地,帶著破碎的哭腔:“只要再多一點點……只要你肯再給我一點點,我就有勇氣,一首糾纏下去。”
溫以貞感到那裡傳來一點溼意,滾燙的,滲入她的肌膚。
他……哭了?
這個認知讓她心臟驟然緊縮,酸楚猝不及防地湧上眼眶,視線瞬間模糊。
“霽川,”她聲音哽咽,“我們這樣糾纏下去,也不會有結果的。你需要子嗣,需要有人延續血脈,穩固根基,這些我都明白。可我……我連這個都給不了你。”
傅霽川猛地抬起頭,眼眶果然泛著紅,眼神卻亮了起來,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執拗:
“只是因為孩子?以貞,你的病並非絕症!我己經去信給三哥,讓他務必在西南尋訪‘火絨草’的下落。就算他找不到,我也可以懸賞天下,總能找到的!天下之大,奇人異士眾多,總有辦法!”
“找到了,就一定能醫好嗎?”溫以貞淚眼朦朧地望著他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
“若是費盡千辛萬苦,最終還是失望呢?霽川,有些事,不是有心就一定能成的。”
“那我就不當這個攝政王了!”傅霽川幾乎是低吼出來,雙手捧著她的臉,說得又快又急,像是早己在心底盤旋了千百遍,
“我們離開這裡,回揚州去!我陪你管茶莊,守著你的茶山,就我們兩個人,好不好?”
“別說傻話了。”溫以貞搖頭,淚水終於滑落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