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二十分鐘,西個人圍著她,一會兒點頭,一會兒皺眉,一會兒在本子上唰唰唰地寫。
安德烈最嚇人,那張臉配上他那個體型,一瞪眼就像是要找人打架。但他卻是這裡面最細緻的一位。
細緻到時珈一都驚訝,老祖宗說的是對的,不能以貌取人!
謝爾蓋是那種典型的學霸型,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,一聽就知道他己經推過一遍,只是卡在某個環節過不去了,這種稍微點撥一下,他就很快能理解。
娜斯佳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,她思維太跳躍了,有時候甚至偏離主題,但往往能引出一些有意思的視角。
比如她突然問:“如果不用衰減因子,還有別的辦法讓傅立葉變換收斂嗎?”
這個問題把時珈一也問住了,她想了想,說:“拉普拉斯自己用的方法是先乘指數函式再積分,後來有人用廣義函數理論。不過那個太麻煩了,我還沒看完。”
娜斯佳的眼睛更亮了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這只是方法不同,本質是一樣的?”
“對。數學上很多東西,換個角度看,其實是一回事。”時珈一點頭。
她覺著這人很適合和向天群做朋友,思維活躍。
塔季揚娜一首沒怎麼說話,安靜地在本子上記著。
時珈一瞥了一眼,發現她的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的,而且每個推導步驟旁邊都標註了頁數和參考書目,強迫症型人才。
她心裡感嘆,蘇國發展那麼快不是沒有道理的,現在正是對方國運上升時期,隨隨便便一個,拎出來都是人才。
出道即巔峰.......大鵝作為首位繼承人,在國際上都能靠遺產佔據主導地位也正常。
終於,把題目從頭到尾給他們講解清楚了。時珈一慶幸後面沒有什麼大課,不然,即便是為了融洽關係,她也不會花費時間給對方講題。
講到最後,安德烈點了點頭,然後他看著時珈一,認真地說了一句。
“之前聽說有個華國女生在維克多的課上被點名,是你吧?”
時珈一:“.......”
再一次懷疑蘇國人有自己的小圈子,這八卦到底為什麼傳的這麼快?
安德烈看到她表情,笑著說:“維克多教授喜歡挑那些他覺得有潛力的人,當眾提問。如果答不上來,就會被掛在黑板上,然後他就會從那個人的錯誤出發,講一整堂課。”
謝爾蓋在旁邊補充:“所以我們私底下都說,維克多點名,要麼是那個人要被他重點培養了,要麼是那個人要被他重點照顧了。”
時珈一:“……”
所以自己在他們眼裡是哪種?
娜斯佳笑嘻嘻地說:“剛才聽你講題,我知道了,你是第一種。”
時珈一瞭然的點點頭。她懂了,蘇國人夸人的方式格外別具一格。
此時安德烈站起來,把筆記本合上。
“下次還有不懂的,能問你嗎?”
旁邊謝爾蓋也站起來,推了推眼鏡:“我也想問。你的思路,跟我們平時學的不太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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