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一本正經地和紅月一起討論鼻子不對、眼睛不對、笑得也不對，
一點一點替他調整錯位的五官與神態。
這簡單的小事終了，方陸帶著嘆息，也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：
“師傅，看您這樣，確實己經離開人世太遠了。
到底發生了什麼，您才做出了這個選擇？”
方陸看得出來，紅月既然年少時還是純正的人類，
那必然是發生了什麼變故，才讓他走上了這條非人之路。
關於這一點，雁春秋倒也沒有打算隱瞞，
一邊看著手中的鏡子，滿臉新鮮地打量著自己過去的模樣，一邊嘆了口氣，輕聲說道：
“這事說來話長。”
他將鏡子放下，首視著方陸，眸光漸漸變得複雜。
雖然像是在看著方陸，但方陸總感覺他是在透過自己，看向更遙遠的地方。
“我有一個長輩，”紅月的語氣低沉，
“他既是我的養父，更是我的師傅，我傳承的就是他的衣缽。”
方陸眨巴著眼睛，若有所思：“就是師傅你口中的紅月源頭麼？”
“沒錯，”雁春秋點點頭，“祂就是最初的紅月。”
“只不過啊……”說到這裡，雁春秋嘆息了一聲，
“紅月只是世人對他的誤解。
如果有可能，他最想做的，大概就是一個人。”
方陸啞然瞪大了眼睛，有些驚訝，又有些不懂，但大受震撼：
“世人口中聞之色變的紅月天災，其實只想當一個人？”
“沒錯，他是這樣的。”帶著些許唏噓，雁春秋陷入了回憶，
“師傅他的道途理念，叫作‘人人如人’。
他的一生都致力於此鴻願，試圖打造出一個容納下整個虛空萬界的世界，讓天地間的所有生靈都可以在那裡堂堂正正地做人，
這是他許諾給整個蒼生的公道。”
簡簡單單的話語，語氣波瀾不驚，但落在方陸的意識海中，引動的又何止是驚濤駭浪。
他簡首都要驚呆了，下意識插話道：
“這不是在說什麼神話故事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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