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啊，那個人人如人的世界裡，並不包括祂。”
紅月看向方陸，嘴角在笑，
“那條路走到最後，師傅他呀，成了唯一的異類。
我知道他的孤獨，
所以啊，我想陪陪他。”
“於是，我也不做人了。”
“只是，沒曾想啊，這條非人之路，最後只剩下了我一個。”
方陸很難形容雁春秋此時的神情，是懷念，又是悲傷。
他張張嘴，想說什麼，終究全部嚥了下去。
“所以，這就是師傅您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原因麼？”
他想了無數種可能，
或許是雁春秋厭惡人類的虛偽，
或許是為了換取更強的力量，
再或許，是為了復仇。
獨獨沒想到，會是這麼一個簡單到讓人無法理解的原因：
僅僅只是因為怕自家師傅孤獨，想陪陪他。
這個理由簡單得近乎像一個荒誕的笑話，但放在現實裡，卻一點也不好笑。
因為當初那個初心只是想陪陪自家師傅的少年，如今己經變成了令整個虛空驚怖的存在。
“而今，我己經忘了獨自在這條非人之路走了多少年。
久到早己忘記了當初自己人類的樣子，
久到早己變成了只知道散佈恐怖公道傳說的邪神。”
“也幸好啊，我遇到了你。”紅月面帶懷念，笑容清淺，語氣認真，
“幸好有小方陸你在，讓我重新找回了人性。”
重新拿起手中的鏡子，看著鏡中被調整好的五官，依舊笑得自然的笑容，雁春秋說不出的滿意。
方陸與他一起，看似只是替他重新“化妝”、重新調整五官，
可實際上，歸位的，是他早己忘卻的“人性”。
雁春秋不禁陷入了沉思：所以，究竟是什麼時候，自己徹底放棄了人性，一步步變成了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呢？
一旁，方陸依舊對剛才的故事充滿了好奇，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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