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你還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吧？”
蘇陽沒說話。
他低下頭，把手機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，攝像頭剛好能夠對著大半個倉庫，
這個動作讓瘦男人的笑容更深了。他往後退了兩步，揮了揮手，像指揮一場不需要彩排的演出：
“動作快點，別弄太髒。”
二十三個人動了。
鋼管在地上拖行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；砍刀的刀鋒在燈光下一閃一閃，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眼睛。他們走得不快，甚至稱得上悠閒——二十三個打一個，手裡還都有傢伙，這要是還能翻車，他們也不用在道上混了。
蘇陽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，從左到右，從前到後，把每一個人的站位。手裡的武器。腳下的步伐都收進眼底。
二十三個人。
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半圓。正前方是拎消防斧的壯漢，左翼是四個拿甩棍的小年輕，右翼是兩個砍刀手配三個鋼管。瘦男人退到了最後面，抱著胳膊靠在貨架上，人字拖的鞋頭還在一點一點。
蘇陽沒有後退害怕的意思，反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衝向了人群，
在對面二十三人的視角里，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年輕人突然變成了一道殘影。不是逃跑，是衝向人群——衝向正中間那個最壯。斧頭最沉。站得最靠前的大漢。
“他衝過來了！”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，聲音劈叉，像被踩了脖子的雞。
大漢來不及反應，下意識舉起消防斧——但蘇陽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他剛把斧頭舉到胸口，蘇陽的人已經貼到身前了。
還是鐵山靠。
但這次不是撞門那種直線衝擊，而是變招。蘇陽的肩膀剛貼上對方的胸腹，不等撞擊力完全釋放，右肘已經順勢頂出，直取咽喉。
大漢悶哼一聲，斧頭脫手，人往後倒。蘇陽沒讓他倒——他左手抓住大漢的衣領，往旁邊一帶，借力轉身，右腳後跟同時撩起，正正踹在右翼衝得最近的那個砍刀手膝蓋側面。
咔嚓。
膝蓋反關節彎曲的聲音，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新鮮的芹菜。
“啊——”砍刀手慘叫著倒地，刀飛出去，砸在另一個同伴腳背上。
蘇陽沒看他。
他已經藉著這一踹的反作用力，整個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彈，彈向左翼四個拿甩棍的小年輕。
四個人同時舉起甩棍。
蘇陽沒躲。
他直接撞了進去。
八極拳的特點是“硬開硬打”，不躲不閃，不招不架，就是一下。蘇陽現在的狀態完美詮釋了這四個字——他迎著劈頭蓋臉的甩棍，左臂架住當頭一棍，右拳同時轟進當胸一人的胃部。
那一拳的力道把人打得雙腳離地，弓成蝦米，往後飛出去的時候撞翻了身後兩個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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