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這個畫面拍了下來，發給技術科的小王，附上一句話：“幫我看一下這個人有沒有前科。”
發完訊息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被跟蹤這件事，他其實並不太擔心。以他現在的身手，真動起手來，三五個人近不了身。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對方的目標究竟是他，還是他身邊的人？
他認識的人不多，但胡一菲。曾小賢。呂子喬他們，都是普通人。如果真的被那些人盯上，他們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，是小王打來的。
“蘇哥，那個人的照片我跑了一下，沒有前科記錄。但是他的臉看著有點眼熟，好像在哪個案子的協查通報裡見過。你等我一下，我再找找。”
“好，辛苦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陽看了看時間，快兩點半了。丁局那邊還沒有訊息，他也不好去催。正想著要不要再去丁局辦公室門口晃一晃，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蘇陽是吧？我是邰偉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丁局跟我說了你的事。你現在有空嗎？來一趟新區分局，我們當面聊。”
蘇陽愣了一下，隨即應道：“好，我馬上到。”
從警署出來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。
他的腦海裡還在想著剛才那通電話。邰偉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但那種平靜裡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像是疲憊，又像是某種壓抑著的焦躁。
蘇陽對這種狀態太熟悉了，那是案子陷入僵局時特有的情緒，是刑警在面對無解謎題時的本能反應。
新區分局離市局不算太遠，開車二十分鐘的路程，但因為堵車，愣是開了將近四十分鐘。蘇陽把車停在分局門口的臨時車位上，熄了火，在車裡坐了幾秒，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然後推門下車。
分局大樓的外觀比市局要新一些，玻璃幕牆在夕陽下泛著暖色的光。蘇陽走進大廳，跟前臺說明來意，很快就被帶到了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門口。
門上貼著刑警隊長的牌子，門虛掩著，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。
“——這條線也斷了，目擊者說沒看清人臉，監控拍到的那輛車是套牌，根本查不到車主——”
“老周，別急，我們再過一遍現場。”
“還過？邰隊，這都第五遍了，現場都快被咱們翻爛了，可就是什麼都沒有啊！那個混蛋像是從地裡冒出來的，殺了人就往地裡一縮，根本找不到——”
“行了，少發牢騷。去把第三案的現場照片再調出來，我再看一遍。”
敲門聲打斷了屋內的對話。
“進來。”
